前美联储主席沃尔克去世:曾打败高通胀,致力于银行监管

作者: 杜玉
沃尔克曾服务过六任美国总统,在1979至1987年担任美联储主席期间,最有名的政绩是用高利率和货币紧缩政策来遏制高通胀,为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长期经济扩张奠定了基础。他对通胀及其预期的强调、对金融机构在引发2008年金融危机中的反思,都对美联储产生持久影响。

12月9日周一美股开盘前半小时的消息称,曾在吉米·卡特和罗纳德·里根总统时期担任美联储主席的保罗·沃尔克(Paul Volcker)已于周日(12月8日)在纽约去世,享年92岁。

沃尔克生于1927年,分别于1949和1951年取得了普林斯顿和哈佛大学的学士与硕士学位,并于1952年成为纽约联储经济学家,此前放弃了完成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博士学位。

随后,沃尔克多次在大通曼哈顿银行(Chase Manhattan Bank)任职,与时任副董事长的美国洛克菲勒家族第三代成员大卫·洛克菲勒过从亲密,并先后出任肯尼迪、林登·约翰逊和尼克松总统的财政部官员。不仅目睹了约翰逊阻止美联储加息的举动,也帮助尼克松制定新的国际货币框架,以取代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固定汇率和金本位制度。

他在1975至1979年担任俗称“美联储三号人物”的纽约联储主席一职,并于1979年8月被卡特总统任命为美联储主席,直到里根总统任内的1987年退休。

在担任美联储主席期间,他最有名的政绩是用高利率和货币紧缩政策来遏制高通胀,但也沉重打击了当时的美国经济,引发失业率飙升,影响制造业、农业和房地产。面对飙升至近15%的通胀率,沃尔克领导美联储将基准利率抬升至超22%,令他第一个任期结束时的通胀跌至约3%。

尽管在他的第一任美联储主席期间,美国经济有两次陷入衰退,失业率曾于1982年11月攀升至10.8%,创1940年以来最高,但打破高通胀和低增长的“滞涨”循环最终引领了经济增长。正如新浪财经援引前圣路易斯联储主席William Poole的话称:“沃尔克扭转了前任(美联储主席)的错误政策,为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长期经济扩张奠定了基础。”

沃尔克一生的事业都离不开货币政策和监督美国金融体系运行。离任美联储20年后,他在奥巴马总统时期领导了白宫经济复苏顾问委员会。以他名字命名的“沃尔克规则”旨在遏制美国商业银行进行高风险的自营交易,以及投资于金融衍生品、对冲基金和私募股权基金的能力,并于2010年被纳入2008年金融危机后的《多德-弗兰克华尔街改革与消费者保护法案》。

分析指出,身高近两米、爱抽雪茄的“高个子保罗”(Tall Paul)给美联储留下来几大财富。首先是保持美联储独立于政治压力的重要性,据称他顶住了卡特总统让美联储别再加息的暗示,也经常批评里根任命下一任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的宽松货币政策。

第二,他对通胀及其预期的强调对美联储产生了持久影响。他曾在1981年公开表示,美联储的敌人除了数十年发展起来的通胀势头,还有人们的思维和行为方式;只有改变了人们对物价会持续快速上涨的预期,才能改变行动,进而打破通胀在预期推动下不断攀升的趋势。这与当前美联储强调通胀预期过低可能令通胀不达标的观点一致。

同时,他坚决反思金融机构在引发2008年经济危机中的负面作用,对金融风险保持警惕。他曾不满奥巴马政府执行多德-弗兰克监管改革力度不够;反对美联储在2008年将贝尔斯登最有风险的资产纳入自有资产负债表,并策划将前者出售给摩根大通的危机应对行为。他曾于今年8月20日致信美联储主席鲍威尔,抱怨监管机构以“简化”为由削弱监管,从而加大了金融体系的风险。

不管沃尔克反对与否,他在80多岁高龄帮助撰写的“沃尔克规则”(Volcker Rule)正遭到华尔街银行家的广泛憎恶,2017年当选为美国总统的特朗普将其作为金融监管彻底改革的重中之重。曾被称为“影子总统”的华尔街主流投行摩根大通CEO戴蒙在2012年打趣称,沃尔克自己承认他不懂资本市场,坦率地说,“沃尔克规则”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无论对他的高利率政策爱与恨,服务过六任美国总统的沃尔克抗击通胀都将是其被后世铭记的亮点。他曾于1979年出任美联储主席前几个月在美国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表示:“就未来的经济稳定性而言,通胀很可能会给我们带来最多的问题,并造成最大的经济衰退。”

而在他离任后,特别是2008年金融危机以降,低利率重新成为美国货币政策的主导思路。与1981年7月美国银行间隔夜贷款利率达到创纪录的22.36%相比,2018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基准利率仅为0%-0.25%。本周三美联储将公布最新利率政策决议,市场普遍预期“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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