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橼和浑水联手再狙跟谁学 后者股价转跌超20% 今年涨超5倍

作者: 杜玉
知名做空机构香橼称,跟谁学仍是一项股票欺诈,做空并不容易,但维持虚假财务也不容易,相信审计或监管机构可以结束这种伪装。浑水随后也称,跟谁学是目前在美国上市的最大股票欺诈案,跟谁学转跌且跌超20%。

8月7日周五美股开盘近一个半小时,知名做空机构香橼研究(Citron Research)在社交媒体上再度质疑中概股跟谁学(交易代码:GSX)涉嫌造假欺诈,跟谁学股价在午盘时转跌并跌超2%。

美股开盘四小时,跟谁学跌幅扩大至超20%,另一知名做空机构浑水研究也在香橼研究之后称,跟谁学是目前在美国上市的最大股票欺诈案。

周五早盘,跟谁学曾一度涨8%,并刷新盘中纪录新高至141.78美元。该股今年迄今累涨约530%,跑赢一众中概股。

从5月底开始,跟谁学股价就彻底摆脱了以往的区间震荡,走上了一条大踏步上涨的道路。分析人士称,空头被迫平仓可能是推动其股价陡峭上行的关键因素之一。

截至周四收盘,跟谁学的股价站稳100美元关口上方,市值超300亿美元,在K12领域的市值已经超过好未来排名第一。

香橼研究主编Andrew Left在参加福克斯商业频道就跟谁学造假问题的采访前写道,他的孩子喜欢TikTok应用,他们持有阿里巴巴的股票,“但跟谁学属于股票欺诈”。

他表示,观察因假账丑闻导致市值大跌、陷入破产的德国在线支付服务供应商Wirecard的股价可知,“做空并非易事,不过维持欺诈行为也不容易”。

他贴出了一个专门追踪跟谁学做空报告的网站地址,内含Grizzly Research、浑水研究和香橼研究等三家独立机构的“五份经过深入研究的调查报告”全文。

他再次批评跟谁学的用户、收入、利润等关键KPI和财务数据“是完全捏造的”,并称已向中美两国监管机构提供了足够的信息,相信审计或监管机构可以结束这种伪装:

“令人遗憾的是,中概股好未来(交易代码:TAL)和新东方(交易代码:EDU)等令人尊敬的公司,正在市值方面被跟谁学蚕食。”

香橼研究还批评了跟谁学的审计机构:德勤中国办事处,称其负责了许多在美国上市的中概股欺诈案。

在网站上名为“跟谁学情况总结”的文档中,香橼研究称,过去一年在纽交所股价表现最好的个股更谁学是股票欺诈:

“如果您相信该公司的财报,那么它要么是谷歌成立以来最好的商业模式,要么就是欺诈行为,与瑞幸咖啡的案例相当。这种欺诈行为尚待监管机构调查,也令诚实的中国公司蒙受损失,因为如果投资者普遍对中概股的财务状况持怀疑态度,将限制优质公司获得资金的机会。”

该文章称,据跟谁学委托的Frost & Sullivan报告,跟谁学自称为中国第三大在线K-12教育课后辅导服务供应商,这是证实公司规模和成长的唯一数据。奇怪的是,在中国没人听说过跟谁学,听说过的人全都是负面评价,该公司明显缺少行业内的任何自有与第三方调研和数据分析记录。

文章称,跟谁学专注于中国的低线城市,但其客户的可支配收入较低,获客成本也更高。而在一、二线城市,跟谁学声称能以竞争对手一半的成本获客。公司称2018年和2019年的收入分别同比增长超300%和400%,还是K-12在线教育这一竞争激烈赛道上唯一实现盈利的玩家:

“迄今为止,美国投资者与中国本土消费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保护了跟谁学免受披露。内部人士和早期投资者正在积极出售其股票,6位联合创始人中也有4位已经离开。”

香橼研究认为德勤的审计不利,以及仅有四人组成的董事会缺乏足够的独立人士,导致跟谁学处于“零监管”状态。被雇佣来刷单的员工录音称公司2019年注册用户中至少有40%是假的,网站抓取分析显示70%至90%的收入被伪造,有证据表明CEO陈向东称不认识被揭发的关联公司是谎言。同时,跟谁学于今年1月以超过土地价值5倍的价格买地,存在“掩盖虚假利润和低现金余额的目的,以及潜在的洗钱和腐败行为。”

分析可知,截至7月上旬,针对中概股跟谁学的做空报告已经多达12份,在线上教育上市公司中非常罕见。6月中旬,多家美国律师事务所表示,针对跟谁学的集体诉讼已经开始。

在今日香橼研究给出的五份做空报告汇总中,2月底Grizzly Research在跟谁学发布2019年四季度财报后指出,“跟谁学是教育上市公司中最差标的”,公司涉嫌2018年虚增74.6%盈利,2020年1月耗资3.3亿元在郑州购买三栋楼,实际总投资仅7500万元,存在转移资金的嫌疑。

香橼研究则在4月和5月连发三篇做空报告,质疑跟谁学虚增收入约70%。5月发布做空研报的浑水认为跟谁学在操纵机器人刷单,“跟谁学好得令人难以置信——增长非常快,利润也高,比起好未来和新东方的市场份额,跟谁学提供的数值是有差别的。”

5月6日发布的财报显示,跟谁学今年一季度实现净收入12.98亿元,同比增长382%;营业利润9193万元,同比增长115.2%;净利润1.48亿元,同比增长358%。2019年,跟谁学全年净收入为21.149亿元,同比增长432.3%;净利润2.27亿元,同比增长1050.3%。去年公司的净资产收益率更是高达29.61%,远高于其他同行。

CEO陈向东曾公开表示,跟谁学是中国K12在线教育领域唯一一家实现了规模化盈利的公司,也是中国第一家连续5个季度收入同比增长超过400%的在线教育公司。但教培行业资深人士、原新东方在线COO潘欣曾称,“全行业都亏损的情况下,一直没看懂跟谁学为什么能保持高增长且盈利。”

公开资料显示,跟谁学隶属于北京百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由原新东方集团执行总裁陈向东于2014年6月创建。2015年3月30日,公司宣布A轮融资5000万美元。2019年6月6日,跟谁学登陆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目前旗下有跟谁学、高途课堂等品牌。2020年3月,胡润研究院联合国际教育平台胡润百学发布《2020胡润百学·全球教育企业家榜》,49岁的陈向东以320亿元财富位列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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