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7日晚,海南商业发射场,长征八号火箭成功将垣信卫星的又一批组网卫星发射入轨。
本次发射是千帆星座的第七批组网卫星,共计18颗。至此,千帆星座累计发射组网卫星数达到126颗(不含2024年以前的4颗试验星)。
转运中的长征八号星箭组合体,图源/北斗玉衡
这是千帆今年的第一次发射,距离上一次组网发射(2025.10.17)已经过去了6个月。垣信的目标是2030年完成1.5万颗卫星组网,但面临着一个愈发严峻的挑战:
可用的商业火箭,不够了
千帆星座(Qianfan Constellation)是中国正在建造的大型卫星互联网星座,主导运营方为上海垣信卫星科技有限公司(垣信卫星),计划为全球用户提供无缝覆盖、更低延时、更大容量及更低成本的卫星宽带互联网服务。
千帆星座组网汇总,图源/灰机wiki
自2024年8月首次发射业务星以来,千帆星座已累计发射7次,每次发射间隔最短2个月,最长达半年。尽管过去几年垣信卫星进行过多次火箭发射服务招标,但最终结果并不如意,运载能力正成为制约其冲刺速度最关键的瓶颈。
我国大运力商业火箭型号和数量有限(受限于产能等因素),为数不多的能发射卫星互联网组网的商业箭,大多被另一大互联网星座GW所用,可发射千帆星座的火箭数量屈指可数。
星网同样是在2024年开始发射业务星并组网,至今已累计发射卫星188颗(试验星22+高轨业务星3+低轨业务星163),实际在轨184颗。

“买不到火箭,星座建设速度不达预期,或许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行业接近千帆业务人士也很无奈。
千帆的官方规划显示,第一阶段计划648星实现区域网络覆盖,第二阶段再增648星实现全球覆盖,最终要在2030年完成15000颗卫星发射组网。
发射资源稀缺,大规模组网困局
近年来,我国的商业航天公司规划的各种星座如雨后春笋,除了垣信,亦有其他规模不等的星座计划。
类似千帆星座这样的发射服务的需求爆发式增长,但与之匹配的商业火箭供给,却严重滞后,主要原因包括但不限于:
产能爬坡的客观限制。商业火箭,特别是中大型运力火箭的研发、生产、测试周期长,供应链复杂。国内几家主要的商业火箭公司虽然进展迅速,多次成功发射,但年产能仍在逐步爬升过程中,尚未形成稳定、批量的“货架式”供应能力。
“国家队”资源的分配权衡。“国家队”商业火箭型号虽然是可靠的选项,但出于种种因素,其可用的商业发射搭载机会有限,且存在服务优先级问题,需要协调。此外,“国家队”商业箭的产能同样有限,且需兼顾科学与国家任务,无法全部满足汹涌的商业需求。
发射审批管理从严。一方面,我国商业火箭发射需要走计划审批流程;另一方面,近年来主旋律为:安全是发展前提。一旦出现问题(如失利、事故),很多时候需要举一反三、问题剥离,客观上也放缓了发射的节奏。
相比前几年,我国卫星互联网正在提速,但类似千帆组网背后“等米(箭)下锅”的情况,可能是行业当下的普遍焦虑。
即便可以买到火箭,发射计划也可能因为各类不可抗力因素而被迫调整,直接影响星座部署进度和后续融资节奏,更可能错失市场窗口期。

有行业人士介绍,头部卫星星座方也在千方百计想办法,包括但不限于筹划建设“星座专用”发射工位;与火箭公司绑定深度合作等等多种形式向上游延伸。
确保自身星座计划拥有专属或优先的发射,正变得和卫星技术本身一样重要。
千帆星座的名字常被外界解读为“千帆竞发”的美好寓意,2026年是其“规模化部署”的关键年。如果商业火箭能多一些供给,我国的卫星互联网建设就能提一点速度。
那时,中国的低轨星座时代才算真正迎来千帆竞发。
本文来源:太空那些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