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SPI本轮调整呈现“低估值、高恐慌”特征。指数较6月高点大幅回撤,但估值仍处历史低位,说明下跌并非主要由估值泡沫驱动,风险更多来自三星电子、SK海力士权重过度集中,以及市场对AI资本开支、存储景气和盈利持续性的担忧。VKOSPI相对VIX处于历史高位,也反映韩国市场的尾部风险定价明显上升。
韩国股市杠杆主要来自信用融资、杠杆ETF及场内外衍生品,不同工具在投资主体、传导机制与风险透明度上存在明显差异。当前韩国本土杠杆ETF规模已去化28.3%,信用融资仅较峰值回落9.3%,而场内衍生品仍处于历史高位,表明杠杆出清正由杠杆ETF端向融资与衍生品端逐步传导。
杠杆ETF规模的扩张是本轮资金面加杠杆的主要影响来源。当下,韩国本土散户在前期大跌赎回后,又重新出现净申购的轻微反弹迹象。由于韩国个股杠杆ETF主要由本土散户持有,其日净申赎金额可作为衡量散户风险偏好的高频指标。截至7月16日最新披露数据,Samsung、SK Hynix等单股杠杆ETF合计净申赎重新转正。
不过,增量资金边际已有所放缓。尽管单日净申购重新转正,但自5月27日单股杠杆ETF上市以来,累计净申购规模已由持续上升转为平台震荡,表明散户新增配置意愿较前期明显降温。
从持仓结构看,KOSPI长期呈现“外资撤、散户接”的对手盘格局。5月以来外资总体减仓,散户持续承接,近期外资与本土机构更出现同步净卖出,筹码逐步向居民部门转移。
当前KOSPI去杠杆已经启动,但信用杠杆与交易结构杠杆的出清进度明显分化。与2015年A股相比,韩国信用融资在市场资金结构中的重要性相对较低,并非本轮风险的主要矛盾;但其规模较峰值仅回落9.3%,远低于2015年A股首轮股灾后三个月约46%的去化幅度,仍处去杠杆初期。相比之下,杠杆ETF是本轮韩国市场更核心的风险来源,其规模已较峰值下降28.3%,接近2022年美国科技杠杆ETF首轮约27%的出清幅度;但韩国完成这一过程不足一个月,而美国历时约两个半月。
历史经验表明,杠杆出清通常会经历“首轮快速释放—反弹中杠杆回补—多轮震荡去化—回归历史均值”,完整过程可能持续一年左右。考虑到韩国信用融资和衍生品去化仍不充分、ETF资金又出现阶段性回流,目前尚不能判断本轮去杠杆已经结束。
综合来看,KOSPI仍处于价格深度调整、杠杆初步释放但尚未形成系统性流动性危机的阶段。当前未收金强平占比仍处正常区间,说明散户端尚未出现大规模补款失败和被动平仓;但外资与机构减仓、散户承接及杠杆资金回流并存,使市场处于较不稳定的筹码再分配期。后续应重点观察三条风险传导链:一是外资净流出扩大、散户承接减弱,推动市场由筹码转向增量卖出;二是杠杆ETF由逆势申购转为下跌赎回;三是信用融资、衍生品保证金与未收金强平同步恶化,可能令局部调整演变为主动与被动去杠杆共振。
最后,我们构建了能每日追踪韩国KOSPI市场风险现状和杠杆去化进度的体系,主要从价格回撤、悲观与恐慌情绪、持仓存量与资金流量、杠杆去化进度与散户杠杆反馈和流动性挤兑的方面进行监测。
报告正文
一、低估值为何挡不住深回撤?KOSPI呈现“估值低、恐慌高”的背离
KOSPI本轮下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估值泡沫破裂,而是盈利持续性、持仓集中与高风险定价共同作用的结果。当前指数动态市盈率处于历史低位,但这一低估值很大程度上由三星电子、SK海力士盈利预期快速上升所压低,并已包含市场对存储景气和AI资本开支持续性的折价。同时,两家公司合计占KOSPI市值超过一半,使指数高度暴露于单一AI与半导体主题,一旦盈利预期边际转弱,拥挤交易便可能快速松动。期权市场看跌保护需求提前上升,VKOSPI相对VIX的溢价也处于历史高位,说明低估值并未消除投资者对尾部风险和剧烈波动的担忧。
二、韩国股市谁在加杠杆、谁在承接?三类杠杆与资金对手盘全景
资金面杠杆主要来源于三类。第一类是信用融资杠杆,即投资者通过信用融资、股票质押融资等借贷资金扩大股票持仓;第二类是传统衍生品杠杆,即投资者利用股指期货、期权等保证金交易,以较少资金获得较大的名义风险敞口;第三类是杠杆ETF,即产品内部通过融资、互换、期货等工具构建杠杆,并依靠每日再平衡维持既定杠杆倍数。这三类杠杆均会放大市场波动,但风险传导机制存在明显差异,以下展开。
(一)信用杠杆融资:融资维持高位,下跌或触发追保正反馈
信用融资杠杆对市场的波动放大影响主要依靠“保证金与抵押品正反馈机制”的放大。一是上涨时加仓更快,因为投资者用借来的钱买入,行情越好、抵押品价值越高,可借额度越大,形成“上涨—融资买入—继续上涨”的正反馈;二是下跌时被迫去杠杆,一旦股价下跌触发保证金压力、止损或风控线,投资者需要补保证金或卖出持仓,形成“下跌—保证金压力—被迫卖出—继续下跌”。这类杠杆平时不一定机械触发,但在下跌和流动性恶化时容易突然放大波动。
当下,韩国KOSPI市场的(信用融资余额/KOSPI总市值)维持高位震荡,反映了KOSPI市场对信用资金依赖程度较高。一旦风险偏好逆转,信用去杠杆可能通过追保、强平和融资余额收缩等机制放大市场波动,使其面临高于历史平均水平的尾部风险。
(二)杠杆ETF:单股产品扩容,日度再平衡放大市场波动
1.有哪些挂钩韩国KOSPI的杠杆ETF?
早在2026年之前,KOSPI市场原本就有一大批2x做多宽基指数的ETF/ETN产品:
5月27日KOSPI市场又密集上市了一批挂钩单票的2x杠杆做多ETF/ETN产品,其中,“现货型”跟踪方式产品对放大KOSPI市场波动性的效果更甚。因为它们的底层资产直接持有三星/海力士个股,然后再用融资、互换或其他工具放大敞口,通过前文提及的每日再平衡机制直接冲击股票的供需。
另外,港股市场也有2只挂钩三星/海力士个票的杠杆ETF,在去年已上市交易。
2.杠杆ETF如何放大波动?
N倍杠杆ETF通过“杠杆ETF的再平衡螺旋机制”机械放大市场波动。核心在于,由于n倍收益率的描述往往是针对日收益率,那么为了每天维持目标杠杆,产品必须做日度再平衡。
标的上涨后,ETF净值上升、实际杠杆下降,需要买入标的恢复杠杆;标的下跌后,ETF净值下降、实际杠杆升高,需要卖出标的降回目标杠杆。具体而言,设杠杆ETF初始资产规模为AUM,杠杆倍数为n。当标的当日下跌r后,ETF净值下降,实际杠杆倍数被动升高。为恢复目标杠杆倍数,基金管理人需在收盘前削减风险敞口,其理论卖出规模约为:
因此,标的跌幅越大、杠杆倍数越高、ETF规模越大,再平衡产生的机械卖压也越强。在杠杆倍数都是2x保持不变的情况下,新增的个股杠杆ETF规模和KOSPI指数本身就极高的波动率再度将更强的波动正反馈给KOSPI指数自身。
3.KOSPI市场的杠杆ETF主要由谁交易,其交易资金最近怎么看?
当下,韩国本土散户在前期大跌赎回后,又重新出现净申购的反弹迹象。由于韩国个股杠杆ETF主要由本土散户持有,其日净申赎金额可作为衡量散户风险偏好的高频指标。截至7月16日最新披露数据,Samsung、SK Hynix等单股杠杆ETF合计净申赎重新转正。
不过,增量资金边际已有所放缓。尽管单日净申购重新转正,但自5月27日单股杠杆ETF上市以来,累计净申购规模已由持续上升转为平台震荡,表明散户增量资金边际开始趋弱,新增配置意愿较前期明显降温。
考虑到韩国股票及ETF实行T+2结算,KRX于7月16日披露的上市份额增加应当对应7月14日前后提交的申购申请,即对应7月13日KOSPI大幅调整-8.95%后的资金行为。从资金流向看,散户仍倾向于将下跌视为加仓机会,当前最新数据点仍位于四象限框架中的“追涨加杠杆”区域,而非"去杠杆和出逃"的第三象限。
后续应当关注7月21日至22日公布的净申赎数据,对应7月16日KOSPI大跌-6.37%后的申赎申请:若届时出现指数下跌、净申赎同步转负,则意味着散户行为由"逆势抄底"切换至"去杠杆和出逃",市场将进入杠杆资金主动收缩阶段;反之,若净申购仍保持正值,则说明本轮调整过程中散户风险偏好仍具有一定韧性,杠杆ETF资金尚未进入全面去化。
(三)场内衍生品杠杆:外资与机构主导,风险敞口升至历史高位
韩国股市的衍生品杠杆进入历史高位,是当前KOSPI资金面风险的重要来源之一。韩国市场已形成较为成熟的场内衍生品体系,主要包括KOSPI 200股指期货、KOSPI 200股指期权以及三星电子、SK海力士等龙头个股的单股票期货和期权。其中,KOSPI 200系列产品规模远高于单股票衍生品,是韩国场内衍生品市场的核心,交易主体以外资和机构投资者为主,主要用于指数配置、风险对冲及套利交易;三星电子、SK海力士等单股票衍生品规模相对较小,同样以机构投资者的风险管理和策略交易为主。
当前KOSPI场内衍生品风险敞口已明显高于历史正常水平,市场通过保证金交易累积的杠杆风险正在上升,主要来源于外资和机构的资金杠杆。我们采用场内衍生品保证金余额÷平均交易保证金率(8.5%)估算场内衍生品名义风险敞口,并进一步以名义风险敞口/KOSPI总市值衡量其相对规模。该指标自2026年1月以来快速攀升,目前已升至过去20年历史均值+1倍标准差以上,与同期外资持续净流入基本一致,说明外资及机构投资者在KOSPI市场的风险暴露同步扩张,市场整体对衍生品杠杆的依赖程度已显著高于历史均值。
(四)持仓结构:外资撤、散户接,筹码加速向居民部门转移
从投资者持仓结构看,KOSPI市场长期呈现比较鲜明的“外资—散户对手盘”特征。外资持仓规模大、交易方向集中,对指数及权重股具有较强定价影响;散户则往往采取逆向交易策略,在外资集中抛售时进场承接,而当外资重新回流时选择减仓兑现。因此,两者净买入通常呈明显负相关。本土机构多数时间与外资方向一致,但也会受到国内政策、基金申赎及资产配置需求影响,阶段性与散户同向,整体交易规模通常小于前两者。
5月初以来,散户总体持续净买入,外资则以净卖出为主,本土机构前期略偏净买入,对外资卖盘形成一定缓冲。
但7月16日,外资与本土机构已转为同步减仓,卖盘主要由散户承接。当前筹码正在由定价能力更强的机构资金向居民部门转移。若后续外资净流出继续扩大,而散户承接能力下降或转为净卖出,KOSPI的下行压力可能进一步加剧。
三、韩国这轮资金面去杠杆走到哪里了?——来自2015年A股与2022年美股的经验
韩国本轮杠杆形成机制兼具信用杠杆和交易结构杠杆双重特征,与2015年中国和2021–2022年美国均存在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2015年A股杠杆主要来源于融资融券余额及场外配资快速扩张,最终由信用资金集中去杠杆主导市场调整;2021–2022年美国则是在低利率环境下,Nasdaq等科技资产吸引大量杠杆ETF及衍生品资金,交易结构杠杆持续累积,并在流动性收紧过程中逐步出清。
相比之下,本轮韩国市场一方面信用融资余额持续攀升,另一方面单股杠杆ETF、股指衍生品等交易结构杠杆同步扩张,呈现信用杠杆与交易结构杠杆并存的特征。因此,我们选取信用融资和杠杆ETF两个维度,分别与2015年中国及2021–2022年美国历史去杠杆过程进行横向比较,评估两类杠杆的去化程度。
(一)信用融资:尚未出现2015年A股式的集中出清
2015年A股牛市结束后,信用杠杆并未在短时间内完成出清,而是经历了持续一年以上的去杠杆过程。2015年6月,沪深两市融资余额一度升至自由流通总市值的9.56%,处于历史极高水平。随后,2015年7-10月首轮股灾期间,融资杠杆快速回落至5.17%,约3个月累计去化46%,对应大量追保、强制平仓及主动降杠杆行为。然而,信用杠杆并未一次性完成出清,此后融资余额占自由流通市值比重继续震荡下行,至2016年底进一步降至4.70%,较峰值累计去化超过50%。
表明信用杠杆的出清通常具有阶段性特征:初期快速释放流动性风险,随后进入较长时间的存量杠杆消化阶段,市场真正完成筑底往往发生在信用杠杆充分回归历史正常区间之后。
信用融资并非本轮韩国资金面杠杆的主要矛盾。相比2015年A股依赖融资资金推动牛市、信用杠杆成为市场调整核心传导机制,本轮韩国信用融资规模虽然同样升至历史高位,但从市场资金结构来看,其重要性明显低于2015年A股,信用融资对整体市场的杠杆放大作用相对有限。
从去杠杆进度看,韩国信用融资尚未出现类似2015年A股的快速出清。2026年本轮行情中,KOSPI融资买入余额占总市值比重最高升至0.54%,截至7月16日最新仍为0.49%,较本轮高点仅回落9.3%,仍显著高于2006年以来历史均值及+1倍标准差水平。相比之下,2015年A股首轮股灾后三个月内融资杠杆便累计去化约46%。韩国信用融资目前仍处于去杠杆初期,融资资金尚未出现大规模主动或被动退出,信用资金对市场波动的放大效应仍未充分释放。
(二)杠杆ETF:去化幅度接近美股首轮,但出清时间仍短
2021年美股科技杠杆ETF规模快速扩张,主要源于超低利率环境、科技股持续上涨以及散户交易活跃三重驱动。超低利率降低了融资成本和持有杠杆头寸的资金成本,提高了投资者运用杠杆博取超额收益的意愿;与此同时,Nasdaq等科技指数持续创新高,吸引资金不断流入,而杠杆ETF的每日再平衡机制又进一步强化了上涨过程中的顺周期买盘,形成“资金流入—股价上涨—资金继续流入”的正反馈循环。
美股科技杠杆ETF经历了由"指数→行业→个股"的扩张过程。2021年,前期资金主要集中于Nasdaq-100(TQQQ、QLD)及半导体、科技板块(SOXL、TECL)等指数型产品;2022年又陆续推出特斯拉、苹果、微软、Alphabet等AI核心个股杠杆ETF。交易结构杠杆逐步由指数层面向个股层面延伸,类似当下韩国杠杆ETF的发展进程。
但是进入2022年,美联储快速加息推动流动性由宽松转向收紧,融资成本上升促使杠杆资金收缩,同时科技股估值回调,再平衡机制进一步放大下跌,交易结构杠杆进入去化阶段。
当时,美国科技主题杠杆ETF的去杠杆呈现"初期快速释放+后续持续出清"的特征。随着美联储开启加息周期、科技股估值进入重估,科技主题杠杆ETF规模占NASDAQ总市值比重由峰值0.15%快速回落至0.11%,约2.5个月完成第一轮27%的去化。此后,科技股经历多轮反弹与调整,杠杆ETF规模同步震荡回落,至2022年底,该比值进一步降至0.10%,较峰值累计去化约1/3,交易结构杠杆至此完成较为充分的出清。
交易结构杠杆是本轮韩国资金面风险的核心来源,其相对规模已明显高于2021年美国科技杠杆ETF高峰。6月22日,挂钩KOSPI宽基及Samsung、SK Hynix等个股的杠杆ETF总规模一度升至KOSPI总市值的0.92%,明显高于2021年底美国科技主题杠杆ETF占NASDAQ总市值约0.15%的历史峰值。
当前韩国杠杆ETF已进入第一轮去化阶段,但出清时间仍然较短。7月16日,杠杆ETF相对规模已由高点0.92%回落至0.66%,累计去化约28.3%,幅度已略高于2022年美国第一轮约27%的去化水平。然而,韩国完成上述去化仅用了不到一个月,而美国完成第一轮出清历时约2.5个月。当前韩国交易结构杠杆仍处于较高水平,后续仍需持续观察杠杆ETF规模是否沿着历史经验继续回归,以判断进入持续出清阶段杠杆反弹阶段。
(三)历史经验:首轮急降并非终点,完整去化往往持续一年
以上历史经验显示,杠杆出清通常遵循"第一轮快速释放—反复震荡去化—回归历史均值"的演进路径。无论是2015年A股信用融资去杠杆,还是2022年美国科技主题杠杆ETF去杠杆,第一轮集中出清均持续约3个月,随后伴随市场阶段性反弹出现3-4轮杠杆回补,整体历时约一年左右才逐步回归历史均值区间,市场资金结构趋于稳定。
当前韩国两类杠杆的出清进度存在明显分化。交易结构杠杆方面,杠杆ETF相对规模较高点已累计回落28.3%,去化幅度已接近2022年美国第一轮出清水平,后续重点关注散户日净申赎是否重新转为持续净申购,从而开启新一轮加杠杆。信用融资方面,融资余额占市值比重较高点仅回落9.3%,仍处于第一轮去杠杆初期,信用资金尚未出现大规模退出。不过,由于韩国信用融资占市场资金结构的比重本身低于2015年A股,其对整体市场的拖累预计相对有限。
截至7月16日,KOSPI市场最新风险与杠杆情况如下:
a. KOSPI较6月最高点回撤27.3%,且低于MA50约15%,价格与中期趋势均明显转弱。
b. 市场的方向性悲观尚不极端,但VKOSPI相对VIX升至历史高位水平,显示韩国局部恐慌与波动率溢价仍然突出。
c. 资金面上,外资与本土机构同步净卖出,散户逆势承接,尚未出现外资存量仓位的系统性撤离,但风险正向居民部门转移。
d. 杠杆去化呈现明显分化:杠杆ETF规模较峰值下降28.3%,出清最为充分;场内衍生品和信用融资仅去化13.2%和9.3%,存量压力仍高。
e. 7月14日的市场回到“上涨—净申购”的追涨加杠杆象限,说明前一日正在吸引杠杆资金回流,可能中断出清并重新放大波动。
后续重点关注外资净流出是否扩大、ETF申赎是否重回逆势抄底或去杠杆象限、信用融资与保证金余额的下降速度,以及未收金强平占比是否异常上升。
四、如何识别二次冲击?KOSPI风险与杠杆去化监测框架
基于以上分析,我们搭建了一套韩国KOSPI市场风险监测与杠杆去化跟踪体系,将进行每日高频跟踪。试图回答两个核心问题:本轮调整是否已经从价格回撤演变为流动性冲击,以及不同类型的杠杆资金究竟出清到了哪一步?
1.价格与情绪:回撤有多深,局部恐慌有多强
框架首先从价格出发,以指数较阶段高点和MA50的偏离度衡量回撤深度及中期趋势是否修复。随后观察价格背后的情绪结构:KOSPI看跌/看涨期权成交量比反映投资者主动配置看跌保护的意愿,刻画市场的方向性悲观程度;VKOSPI及其相对VIX的溢价,更多反映韩国市场自身的波动率定价和恐慌强度。
2.资金结构:谁在撤退,谁在承接
资金结构方面,我们按照“存量—流量”两层展开。外资持仓占比用于衡量其在KOSPI市场中的存量定价权,外资、韩国本土机构和散户的净买入占市值比例,则用于观察边际资金变化。若外资持仓占比持续下降、净卖出规模同步扩大,意味着风险敞口可能正在系统性收缩。
3.杠杆存量:哪类杠杆已经释放
在此基础上,进行杠杆去化进度的拆解和跟踪。信用融资余额反映传统融资盘的收缩程度,场内衍生品保证金余额对应期货、期权等杠杆敞口的释放,而本轮最值得关注的增量变量是杠杆ETF。
4.杠杆增量与散户反馈:ETF资金处于哪一个象限
针对杠杆ETF规模的后续走势,我们进一步将经过T−2时滞调整的净申赎强度与对应交易日的KOSPI涨跌幅结合,构建散户资金对价格变化的四象限反馈机制。关键在于观察杠杆ETF的净申赎强度与当日KOSPI涨跌之间的组合关系,以及这一状态点在四个象限之间的迁移。
若市场由“去杠杆和出逃”转向“获利了结”,通常意味着风险正在有序释放;若转向“追涨加杠杆”或持续停留在“逆势抄底”,则表明散户风险偏好重新升温,杠杆出清可能被打断,后续反弹与二次下探的波动都会随之放大。当前观测点回到“追涨加杠杆”象限,显示7月13日大跌后杠杆资金重新流入,ETF端的去化过程可能出现阶段性反复。
5.流动性压力:强平是否形成下跌负反馈
最后,我们以“未收金强平占比”监测散户端的流动性压力。未收金是投资者在结算日前尚未补足的证券交易款,若到期仍无法偿还,券商将被动卖出其持仓。若该比例显著高于历 史均值,意味着更多散户无法及时补款,强平卖盘可能形成“股价下跌—补款失败—被动平仓—进一步下跌”的负反馈。当前指标仍处历史正常区间,说明尚未出现系统性强平挤兑或流动性危机。
本文来源:广发策略团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