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2026年11月3日美国将举行中期选举。
核心观点:2026年美国中期选举进入倒计时,基于最新选情(截至8.28),民主党大概率夺回众议院,参议院则接近五五开、将决定第120届国会的最终格局。本篇报告主要回答了与本次选举相关的五个关键问题:基本概念、历史规律、最新选情、重点议题、市场影响。
1、什么是中期选举?指总统任期第二年的中期国会选举,通常于总统大选后的第二年11月举行,中期选举主要决定国会两院归属。11月3日,美国众议院全部435席和参议院35席将进行竞选,36个州和3个地区还将同时进行地方选举。
2、中选有何历史规律?中期选举通常不利于执政党、且执政党在众议院丢席往往更多(1946年以来的20次中选,执政党18次在众议院丢席、控制权翻转7次);同时,总统选前支持率越低、执政党选前席位越多,丢席压力通常越大。
3、中选当前形势如何?民主党夺回众议院已是大概率情形(民主党需净增3席,8.28预测市场胜率近九成),参议院则接近五五开(民主党需净增4席,截至8.26有6席胜负难料、5席现属共和党,8.28预测市场胜率约五成)。
4、今年聚焦哪些议题?经济与通胀是第一变量、也是共和党当前最大压力来源,美伊局势则是最大外部变量;移民、治安、AI数据中心、政府伦理等也会影响边际选票,共和党在移民与治安上仍具优势,民主党在医保、堕胎、教育等社会议题更占优。
5、中选如何影响市场?美股选前偏震荡、选后表现较强,标普500选后100个交易日收益率历史中位数为9.1%、上涨概率为95%;10Y美债利率选后总体延续下行,本质还是取决于增长、通胀、货币、财政等因素;黄金选后偏强,但核心变量仍是实际利率和美元信用;美元指数选后则缺乏相对稳定规律。
报告摘要:
一、什么是中期选举?
>中期选举(Midterm Election)指总统任期第二年的中期国会选举(Midterm congressional elections),通常于总统大选后的第二年11月举行,中期选举主要决定国会两院归属。
>2026年的初选(primaries)始于2026年3月3日,选举日(Election Day)为2026年11月3日。本次选举结果将决定第120届国会(120th Congress)的组成,并于2027年1月正式履职。
>2026年11月3日,美国众议院全部435个席位以及美国参议院100个席位中的35个席位(33个常规席位+2个特别席位)都将进行竞选。与此同时,36个州(states)和3个地区(territories)还将进行地方选举。
二、中选有何历史规律?
>规律一:中期选举通常不利于执政党,且这一特征在众议院更为明显。1946年以来的20次中期选举中,执政党18次在众议院丢席,平均损失25.7席、中位损失22席,众议院控制权翻转7次;而在参议院执政党有13次丢席,平均损失3.6席、中位损失3.5席,参议院控制权翻转7次。
>规律二:总统支持率越低,执政党通常丢席越多,但这一“总统公投效应”在众议院更明显。总统中期选举前支持率与执政党两院席位变化均呈正相关,其中众议院拟合优度约为0.32,明显高于参议院的0.14。
>规律三:执政党席位“暴露度”越高,丢席压力通常越大。执政党选前席位越多,之后丢席通常也越多,但参议院需防守席位与最终席位变化的拟合优度约为0.32,高于众议院的0.12。
>规律四:两院控制权都可能在中期选举翻转,但众议院更容易出现“浪潮式”变盘,参议院则更多取决于少数关键州。1946年以来20次中期选举中,众议院和参议院均有7次发生控制权翻转,但众议院翻转往往伴随数十席集中易手,如1994年和2010年执政党分别损失54席和63席。
三、中选当前形势如何?
>整体看,民主党重掌众议院的概率较高,参议院是决定国会最终格局的核心战场。情形一:民主党横扫两院,是当前概率最高的情形(8.28 Kalshi定价概率为47%);情形二:民主党控制众议院、共和党守住参议院,形成分裂国会(8.28 Kalshi定价概率为39%);情形三:共和党横扫两院,概率已明显低于前两种情形(8.28 Kalshi定价概率为16%)。
>参议院选举:两党五五开,民主党净增4席可翻盘。理论上,民主党需至少净增4席可实现参议院的控制权反转。截至8月20日,基于270toWIN综合的主流预测共识看,参议院选情已由共和党略占优势进一步收敛至五五开(D:R 47 VS 47)、胜负高度集中于少数战场州/摇摆州(6席toss-up),选情日益胶着;预测市场也显示共和党的领先优势已明显收窄,截至8月28日,Kalshi对参议院最终控制权的定价约为共和党52%、民主党48%。参议院有6个摇摆州(缅因、密歇根、俄亥俄、阿拉斯加、爱荷华、得州),民主党翻盘路径有所拓宽,但仍需多线突破。
>众议院选举:民主党明显占优,关注选区版图战。理论上,民主党仅需净增3席即可实现众议院控制权反转。截至8月25日,基于270toWIN综合的主流预测共识看,目前两党基本势均力敌(D:R 208 VS 207)、胜负同样高度集中于少数摇摆选区(20-21席toss-up)。预测市场平台对民主党夺回众议院的预期更为明确,概率接近九成,截至8月28日,Kalshi对众议院最终控制权的定价约为民主党85%、共和党15%。摇摆选区中,共和党防守压力更大,竞争主要集中于“铁锈带+阳光带”等选区。
>州长选举:民主党进攻面扩大,多个摇摆州可能易手。2026年全美共有36个州举行州长选举,目前全国50名州长中共和党占26席、民主党占24席;本轮改选席位恰好也是两党各18席。截至8月20日,基于270toWIN综合的主流预测共识看,在计入无需改选的州后,已有明确倾向的席位大致对应共和党23席、民主党23席,另有4州处于势均力敌(toss-up)状态。从竞争版图看,重点关注佐治亚、内华达、俄亥俄、威斯康星等州,竞选结果将对2028年总统大选的摇摆州格局形成前瞻。
四、今年聚焦哪些议题?
>经济与生活成本(通胀)仍是压倒性的第一议题,也是共和党当前最大的压力来源。根据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7.6-7.12的调查,29%的注册选民希望国会候选人重点讨论经济问题,显著高于其他议题,其中15%直接指向生活成本和可负担性。
>美伊局势已经从外交议题转化为“经济+军事”的复合议题,重要性明显上升。路透社/益普索(Reuters/Ipsos)7.29-8.3的民调显示,当前只有约三分之一(35%)的美国人支持对伊朗战争,约三分之二希望战争结束;与此同时,当被问及“哪个党在处理战争和恐怖主义问题上做得更好”时,37%的登记选民选择了民主党而非共和党(36%),这是自2024年12月出现该问题以来民主党首次领先。
>移民与治安是共和党的优势议题,但优势已经较此前有所收窄。Pew 7月调查显示,共和党在犯罪政策上的优势仍有14个百分点,在移民政策上领先5个百分点;但移民优势已较此前9个百分点有所缩小。
>医保、堕胎、教育、环保是民主党的优势议题,可能提高特定群体投票率。Pew 7月调查显示,民主党在医保和环保政策上均领先共和党14个百分点,在堕胎问题上领先10个百分点、教育领先9个百分点。
>AI数据中心建设正从“产业议题”逐步转化为新的“民生议题”。Politico 7月民调显示,美国民众对数据中心的态度在过去半年明显转弱,41%的美国人反对在居住地三英里范围内建设数据中心(1月为28%),“MAGA”群体对数据中心建设的反对也有所强化(7月29% VS 1月21%)。
>政府伦理及与特朗普本人相关的议题可能是容易被忽视的一条主线。Pew 7月调查中,“政府伦理与改革”是除经济之外被提及最多的单项议题之一(9%),甚至高于移民、医保和外交政策;“特朗普”这项议题也占了4%,与外交政策相当,需注意特朗普民调支持率(8.27为38%)仍处历史低位。这类议题未必能单独决定选情,但可能进一步放大选民对特朗普执政的不满,并强化中期选举作为对总统进行制衡的公投属性。
五、中选如何影响市场?
>美股:中期选举后历史表现相对稳定偏强,政治不确定性释放应是原因之一。1946年以来,标普500在中期选举前100个交易日表现相对反复,整体呈现横盘震荡态势;选举落地后则明显转强,T+40、T+60、T+100中位数分别上涨约2.4%、7.2%、9.1%,其中T+100上涨概率达到95%。中期选举对美股更像是一个不确定性释放的时间节点,但选后行情能否延续,最终仍取决于盈利、经济和利率环境。
>美债:中期选举前后10Y收益率总体趋于下行,但更多体现宏观趋势的延续,选举本身主要影响期限溢价和财政预期。1962年以来,10Y美债收益率在T-100至选举日中位数已下降约13bp,选举后T+40、T+60中位数进一步下降约14bp和19bp,表面上呈现较明显的连续下行特征。但逐次观察可以发现,选前与选后利率方向并不存在很强的稳定对应关系,平均路径并不能简单归因于中期选举。利率的核心驱动仍是增长、通胀、美联储政策路径、财政风险等因素。
>黄金:历史上中期选举前后整体偏强,但其背后的驱动力并不来自选举本身,核心变量仍是实际利率和美元信用。1978年以来,黄金在选举前100个交易日整体偏上行,选举后仍总体保持强势,T+40、T+60、T+100中位数分别上涨约2.8%、5.5%和4.5%,但不同年份之间的表现分化明显。中期选举可以影响黄金的阶段性风险溢价,但实际利率和美元信用仍是决定其方向的核心变量,历史均值更多适合作为辅助参考。
>美元:中期选举前后缺乏稳定方向,选举结果通常不足以形成独立的美元交易主线。1986年以来,DXY在选举前100个交易日整体偏弱,选举后T+20略有反弹,但T+40基本持平,至T+100又重新转弱,无论平均收益还是上涨概率均未形成稳定规律。
正文如下:
一、什么是中期选举?
美国国会(U.S. Congress)是美国的最高立法机构,由众议院(The U.S. House of Representatives)和参议院(The U.S. Senate.)两院组成。国会选举(Congressional elections)每两年举行一次,参议院三分之一的席位和众议院的所有席位将进行改选。
中期选举(Midterm Election)一般是指总统任期第二年的中期国会选举(Midterm congressional elections),通常于总统大选后的第二年11月举行,中期选举主要决定国会两院归属。此外,部分州也会在此期间同步举行州长等职位的地方选举。
2026年中期选举的初选(primaries)始于2026年3月3日,选举日(Election Day)为2026年11月3日。本次选举结果将决定第120届国会(120th Congress)的组成,并于2027年1月正式履职。2026年11月3日,美国众议院的435个席位以及美国参议院的100个席位中的35个席位(33个常规席位+2个特别席位)都将进行竞选。与此同时,36个州(states)和3个地区(territories)还将进行地方选举。

二、中选有何历史规律?
规律一:执政党易丢席,众议院更明显
中期选举通常不利于执政党,且这一特征在众议院更为明显。1946年以来20次中期选举中,执政党18次在众议院丢席,平均损失25.7席、中位损失22席;参议院有13次丢席,平均损失3.6席、中位损失3.5席。众议院435席全部改选,更容易受到全国政治环境和执政党支持者动员下降影响;参议院每次仅改选约1/3席位,因此全国性逆风往往会被具体选举地图部分抵消。
规律二:总统支持率越低,席位损失越大
总统支持率越低,执政党通常丢席越多,但这一“总统公投效应”在众议院更明显。1946年以来,总统中期选举前支持率与执政党两院席位变化均呈正相关,其中众议院拟合优度约为0.32,明显高于参议院的0.14。众议院所有席位同期改选,更容易反映对现任总统执政表现的全国性评价;参议院则还受到州级党派倾向、候选人质量和地方议题等因素影响,因此总统支持率的解释力相对较弱。

规律三:防守席位越多,丢席压力越大
执政党席位“暴露度”越高,丢席压力通常越大。历史上,执政党选前席位越多,之后丢席通常也越多,但参议院需防守席位与最终席位变化的拟合优度约为0.32,高于众议院的0.12。原因可能在于众议院全部席位改选,结果更多取决于全国政治风向;而参议院每届仅三分之一席到期,当届执政党需防守多少席、其中有多少位于摇摆州,往往直接决定其实际丢席空间。简单来说,众议院更看“风向”,参议院更看“地图”。

规律四:众议院看风向,参议院看地图
两院控制权都可能在中期选举翻转,但众议院更容易出现“浪潮式”变盘,参议院则更多取决于少数关键州。1946年以来20次中期选举中,众议院和参议院均有7次发生控制权翻转,但众议院翻转往往伴随数十席集中易手,如1994年和2010年执政党分别损失54席和63席;参议院多数门槛较低、每届改选席位有限,少数几个摇摆州即可决定控制权。因此,判断中期选举时,众议院更适合观察全国民调和总统支持率,参议院则需要进一步落到具体改选席位逐州分析。


三、中选当前形势如何?
“民主党横扫”或“民主党众议院+共和党参议院”概率最高
民主党重掌众议院的概率较高,参议院是决定国会最终格局的核心战场。当前民主党在众议院的翻盘门槛明显更低,较2024年仅需净增3席,预测市场平台Kalshi显示(截至8.28)民主党控制众议院概率约为85%;相比之下,民主党要夺回参议院仍需净增4席,但随着北卡优势扩大、缅因和阿拉斯加等州选情向民主党移动,翻盘路径已较此前明显拓宽。截至8.28,Kalshi对参议院控制权的定价约为共和党52%、民主党48%,基本进入五五开状态。反映到两院组合上,“民主党横扫”概率已升至47%,略高于“民主党控制众议院+共和党控制参议院”的39%,市场分歧主要在于参议院最终归属。
情形一:民主党横扫两院,是当前概率最高的情形(8.28 Kalshi定价概率为47%)。若特朗普支持率继续偏低、经济和就业进一步走弱,同时民主党守住密歇根、佐治亚等自身关键席位,并在北卡以及缅因、俄亥俄、阿拉斯加、爱荷华、得州等共和党席位中取得足够突破,则有可能净增4席、同时夺回参众两院。若这一情形兑现,特朗普后两年的立法空间将明显收窄,财政、税收、移民等新增政策推进难度也将上升。
情形二:民主党控制众议院、共和党守住参议院,形成分裂国会(8.28 Kalshi定价概率为39%)。这一情形仍具有较高可能性,其实现路径也相对清晰:民主党凭借全国政治环境和较低的翻盘门槛夺回众议院,但在参议院未能完成净增4席,例如共和党守住得州、爱荷华、俄亥俄等关键州中的多数席位。由于共和党当前参议院控制权的概率仍不低于50%(Kalshi 52%、Polymarket 51%),“民主党众院+共和党参院”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基准组合,分裂国会同样会限制2027年特朗普政府的政策空间。
情形三:共和党横扫两院,概率已明显低于前两种情形(8.28 Kalshi定价概率为16%)。若经济和居民生活成本明显改善、特朗普支持率回升,同时共和党依托选区重划、现任优势和基层动员守住众议院关键席位,并稳住参议院主要战场,则仍较小可能维持统一政府。但由于当前民主党控制众议院的市场概率已超过八成,共和党横扫的主要难点已经从参议院转向众议院,截至8.28,Kalshi对这一组合的定价仅约16%。若最终兑现,则特朗普后半任期在税收、财政、移民及监管等领域的政策推进空间将明显更大。

参议院选举:两党五五开,民主党净增4席可翻盘
理论上,民主党需至少净增4席可实现参议院的控制权反转。当前,第119届国会参议院由53名共和党议员、45名民主党议员和2名与民主党共同组成党团(caucus)的独立议员构成,共和党以53∶47掌握多数。2026年参议院改选共涉及35个席位(含两场特别选举)。在现行结构下,共和党以53∶47占据多数,并在50∶50情形下可依靠副总统投票维持控制。因此民主党要实现参议院控制权反转,需至少取得51席(净增4席)。
从主流预测共识看,参议院选情已由共和党略占优势进一步收敛至五五开(D:R 47 VS 47)、胜负高度集中于少数战场州/摇摆州(6席toss-up),选情日益胶着。截至8月20日,270toWin综合多家预测机构的结果显示,已有明确倾向的席位大致对应共和党47席、民主党阵营47席,另有6席尚处于势均力敌(toss-up)状态。换言之,民主党夺回参议院的路径较此前明显拓宽,但由于共和党在50∶50平局下仍可凭借副总统万斯掌握控制权,民主党仍需最终拿到至少51席,即在当前47席基础上净增4席。
此外,预测市场平台同样显示共和党的领先优势已经明显收窄。截至8月28日,Kalshi对参议院最终控制权的定价约为共和党52%、民主党48%,共和党仍保持小幅优势;Polymarket为共和党51%、民主党51%,共和党较8月初约55%的胜率已明显回落。


参议院6个摇摆州(缅因、密歇根、俄亥俄、阿拉斯加、爱荷华、得州):民主党翻盘路径有所拓宽,但仍需多线突破。从目前竞争版图看(截至8.26),6个Toss-up州中,仅密歇根为民主党现有席位,缅因、俄亥俄、阿拉斯加、爱荷华和得州当前均由共和党掌握;其中,爱荷华和得州近期由“偏共和党”(Lean Rep.)下调至“Toss-up”,民主党的潜在进攻方向由3席扩大至5席。在北卡这一共和党席位能够按当前偏民主党的选情实现翻转的情况下,民主党夺回参议院的路径可能为“守住密歇根+拿下北卡+攻下至少3个共和党Toss-up席位”;同时仍需守住佐治亚等自身竞争性席位。若北卡未能翻转,则需要在5个共和党Toss-up席位中至少拿下4席,难度仍然较高。相比此前仅有4个Toss-up,民主党的容错空间已有所改善,但要实现净增4席,仍需多个战场州同时胜出。

众议院选举:民主党明显占优,关注选区版图战
理论上,民主党仅需净增3席即可实现众议院控制权反转。当前,第119届国会众议院由218名共和党、212名民主党和1名独立议员(加州众议员Kevin Kiley于2026年3月退出共和党)构成,另有4席空缺(其中有3席原属民主党、1席原属共和党)。实际上,2024年众议院选举后,共和党以220∶215取得多数;由于众议院全部435席将在2026年重新改选,民主党只需由215席增至218席(即净增3席),即可取得多数。
从主流预测共识看,目前两党基本势均力敌(D:R 208 VS 207)、胜负同样高度集中于少数摇摆选区(20席toss-up)。截至8月25日,270toWin综合多家预测机构的结果显示,已有明确倾向的席位大致对应民主党208席、共和党207席,另有20席尚处于势均力敌(toss-up)状态。换言之,民主党和共和党距离218席的多数门槛只差10席、11席,最终控制权将主要取决于这20个核心摇摆选区;考虑到其中有15席目前由共和党掌握,民主党整体进攻空间相对更大。
预测市场平台对民主党夺回众议院的预期更为明确,概率接近九成。截至8月28日,Kalshi对众议院最终控制权的定价约为民主党85%、共和党15%;Polymarket为民主党89%、共和党13%,均显著偏向民主党。与参议院控制权仍接近五五开相比,预测市场目前已将民主党夺回众议院视为2026年中期选举的基准情形。


众议院21个摇摆选区(NYT口径):共和党防守压力更大,竞争主要集中于“铁锈带+阳光带”。首先需要说明,不同机构对Tossups的划分略有差异,270toWin截至8.25的综合评级口径为20席,而NYT截至8月26日的选区评级为21席,不影响共和党防守席位明显更多的总体判断。从地域分布看,21个Toss-up选区主要分布在宾夕法尼亚(3席),亚利桑那、爱荷华、密歇根、俄亥俄和佛州(各2席),以及加州、华盛顿、科罗拉多、威斯康星、纽约、新泽西、弗吉尼亚和得州(各1席)。整体集中于两类地区:一是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威斯康星、俄亥俄、爱荷华等中西部和“铁锈带”选区,二是亚利桑那、得州、佛州等“阳光带”以及东西海岸郊区选区。目前看,21个Toss-up席位中多数由共和党掌握,这意味着共和党需要同时守住更多边缘选区,而民主党只需在共和党现有席位中净翻转3席即可夺回多数。考虑到中期选举历史上执政党的丢席效应,2026年众议院竞争实质上是一场以共和党防守为主的“版图战”,民主党的主要任务并非形成全国性浪潮,而是在上述少数关键选区实现有限净增。

另外需要提示的是,2026年众议院选举会受到选区重新划分(Redistricting)的较大影响,关注“选区版图战”的后续变化。
2025年以来,美国出现较为罕见的“十年中期选区重划”(Mid-Decade Redistricting),打破了十年一次人口普查后重划的常规。2025年,特朗普呼吁得州议会重新划分选区,以帮助共和党在众议院赢得5个席位。多州随后纷纷效仿,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加利福尼亚州和弗吉尼亚州,这两个州都通过了可能有利于民主党的选区重划方案。此外,美国最高法院在2026年4月“路易斯安那州诉卡莱斯案”中的裁决推翻了《投票权法案》的部分内容,导致一些南方州重新划分了选区。
截至8月11日,已有10个州调整了国会选区,其中得州、北卡、俄亥俄等州的新地图整体有利于共和党,加州、犹他州的重划则对民主党更加有利。因此,本轮选举部分席位变化并非完全来自选民支持率变化,而是已经被新选区边界提前重塑;当前机构预测虽已基本纳入新地图影响,但本轮选区重划尚未结束,需关注其对两党竞争格局的潜在影响。

州长选举:民主党进攻面扩大,多个摇摆州可能易手
2026年全美共有36个州举行州长选举,目前全国50名州长中共和党占26席、民主党占24席;本轮改选席位恰好也是两党各18席。此外,本轮有15名现任州长因任期限制无法竞选连任,大量开放席位使选情不确定性明显高于一般年份。270toWin截至8月20日的预测共识显示,在计入无需改选的州后,已有明确倾向的席位大致对应共和党23席、民主党23席,另有4州处于势均力敌(toss-up)状态。
从竞争版图看,重点关注佐治亚、内华达、俄亥俄、威斯康星等州,竞选结果将对2028年总统大选的摇摆州格局形成前瞻。在4个toss-up州中,除威斯康星州外,其余3州当前州长均为共和党,民主党整体处于进攻态势。若民主党能够在其中取得多数优势,不仅将扭转目前共和党26∶24的州长席位优势,也将进一步强化2026年中期选举整体向民主党倾斜的信号,并对2028年总统大选的摇摆州格局形成重要前瞻。

今年聚焦哪些议题?
经济与通胀:共和党的最大压力
经济与生活成本(通胀)仍是压倒性的第一议题,也是共和党当前最大的压力来源。根据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7.6-7.12的调查,29%的注册选民希望国会候选人重点讨论经济问题,显著高于其他议题,其中15%直接指向生活成本和可负担性;同时,在路透社/益普索(Reuters/Ipsos)7.29-8.3的调查中,民主党在“生活成本”处理能力上的信任度已领先共和党8个百分点,而在整体经济政策上,选民近十年来首次在经济问题上更倾向于民主党而非共和党。重点关注中期选举前CPI、汽油价格、食品和住房成本、实际工资、就业、消费者信心等相关基本面指标的变化,如果居民继续感受到通胀高企和实际收入增长较慢,将会对共和党选情造成持续压制。

美伊局势:最大的外生变量
美伊局势已经从外交议题转化为“经济+军事”的复合议题,重要性明显上升。路透社/益普索(Reuters/Ipsos)7.29-8.3的民调显示,当前只有约三分之一(35%)的美国人支持对伊朗战争,约三分之二希望战争结束;与此同时,当被问及“哪个党在处理战争和恐怖主义问题上做得更好”时,37%的登记选民选择了民主党而非共和党(36%),这是自2024年12月出现该问题以来民主党首次领先。美伊冲突推高汽油价格,也同时在侵蚀共和党在外交和经济治理上的优势。往后看,关键在于美伊能否在选举前停火或达成较稳定协议、油价中枢能否进一步回落。如果冲突延续到11月、油价仍然维持较高位,其将成为本次中期选举最大的“外生变量”、进一步对共和党选情形成负面影响。

移民与治安:共和党传统优势项
移民与治安是共和党的优势议题,但优势已经较此前有所收窄。Pew 7月调查显示,共和党在犯罪政策上的优势仍有14个百分点,在移民政策上领先5个百分点;但移民优势已较此前9个百分点有所缩小。因此,移民和治安仍是共和党最可能主动强化的竞选议题,尤其是在边境州和部分郊区选区。后续需重点关注边境流入、ICE执法争议、遣返政策以及重大治安事件等;一旦出现新的边境或治安冲击,共和党可能重新把选举议程从经济拉回到移民与安全。
社会议题:民主党的动员优势
医保、堕胎、教育、环保是民主党的优势议题,可能提高特定群体投票率。Pew 7月调查显示,民主党在医保和环保政策上均领先共和党14个百分点,在堕胎问题上领先10个百分点、教育领先9个百分点。但与2022年中期选举不同,堕胎目前并不是全国选民重点关注的议题,其作用更多体现在女性、年轻人、郊区、高学历等选民群体的动员上。因此,这些议题未必决定全国选举方向,但可能在部分竞争州以及郊区众议院选区决定最后几个百分点。

AI数据中心:新型民生议题
AI数据中心建设正从“产业议题”逐步转化为新的“民生议题”。随着AI基础设施快速扩张,选民关注点已从技术发展本身转向电价、水土资源、就业和科技巨头利益分配等。Politico 7月民调显示,美国民众对数据中心的态度在过去半年明显转弱,41%的美国人反对在居住地三英里范围内建设数据中心(1月调查为28%),而即便是“MAGA”群体对数据中心建设的反对也有所强化(7月29% VS 1月21%)。
无独有偶,Data for Progress的6月调查显示,63%的选民支持至少暂停一年新建AI数据中心;Reuters/Ipsos 6月调查也显示,仅约33%的美国人支持当前数据中心快速扩张,77%担忧其推高电价,且这种担忧跨党派成立。由此可见,反对数据中心建设是少数能够跨越党派界线、团结选民的议题之一,对于中期选举而言,由于大多数竞争激烈的选区(69个选区中的40个)都有数据中心正在规划或建设中、并且超过200个数据中心正在数十个竞争激烈的选区兴建,数据中心问题对两党而言都将是一场政治“拉锯战”,可能成为影响边际选票的重要变量。


政府与特朗普:潜在制衡主线
政府伦理及与特朗普本人相关的议题可能是容易被忽视的一条主线。Pew 7月调查中,“政府伦理与改革”是除经济之外被提及最多的单项议题之一(9%),甚至高于移民、医保和外交政策;“特朗普”这项议题也占了4%,与外交政策相当,需注意当前特朗普民调支持率仍处历史低位。相比经济、移民等传统政策议题,这一维度更多指向行政权扩张、机构独立性以及总统私人利益与公共权力之间的边界。近期围绕特朗普试图罢免美联储理事库克(Lisa Cook)、最高法允许特朗普解雇FTC官员丽贝卡·斯劳特(Rebecca Slaughter)等司法争议,以及特朗普个人投资交易、商业利益与政策之间潜在利益冲突的讨论,均可能强化民主党关于“权力制衡”和“政府伦理”的竞选叙事。对中期选举而言,这类议题未必能单独决定全国选情,但可能进一步放大选民对特朗普执政的不满,并强化中期选举作为对总统进行制衡的公投属性。

中选如何影响市场?
美股:中期选举后历史表现相对稳定偏强,政治不确定性释放应是原因之一。1946年以来,标普500在中期选举前100个交易日表现相对反复,整体呈现横盘震荡态势;选举落地后则明显转强,T+40、T+60、T+100中位数分别上涨约2.4%、7.2%、9.1%,T+100上涨概率达到95%(20次中有19次均为正收益)。从机制看,中期选举前政策方向和国会控制权存在不确定性,容易压制企业投资和市场风险偏好;结果落地后,无论哪一党获胜,政策路径的可预测性通常都会提高,风险溢价随之回落。若进一步形成分裂国会,激进财政、税收和监管政策落地难度上升,也有助于降低政策尾部风险。因此,中期选举对美股更像是一个不确定性释放的时间节点,但选后行情能否延续,最终仍取决于盈利、经济和利率环境。

美债:中期选举前后10Y收益率总体趋于下行,但更多体现宏观趋势的延续,选举本身主要影响期限溢价和财政预期。1962年以来,10Y美债收益率在T-100至选举日中位数已下降约13bp,选举后T+40、T+60中位数进一步下降约14bp和19bp,表面上呈现较明显的连续下行特征。但逐次观察可以发现,选前与选后利率方向并不存在很强的稳定对应关系,平均路径并不能简单归因于中期选举。利率的核心驱动仍是增长、通胀、美联储政策路径、财政风险等因素,中期选举更多通过两个渠道产生边际影响:一是结果落地降低政治不确定性,带动期限溢价回落;二是若选举导致分裂国会,新增财政刺激和赤字扩张的空间受到约束,可能压低远期国债供给和通胀风险溢价。因此,选后利率下行往往是宏观趋势与政治风险释放共同作用的结果,而非独立的中期选举效应。

黄金:历史上中期选举前后整体偏强,但其背后的驱动力并不来自选举本身,核心变量仍是实际利率和美元信用。1978年以来,黄金在选举前100个交易日整体偏上行,选举后仍总体保持强势,T+40、T+60、T+100中位数分别上涨约2.8%、5.5%和4.5%,但不同年份之间的表现分化明显。理论上,选举不确定性下降本身会削弱黄金的避险需求,因此黄金并不存在类似美股那样清晰的“选后利好”机制;历史上的偏强表现更可能来自同期实际利率回落、美元走弱以及年末季节性等因素。反过来,如果选举过程伴随财政可持续性、制度冲突或社会分化加剧,黄金又可能因避险和信用对冲需求而受益。因此,中期选举可以影响黄金的阶段性风险溢价,但实际利率和美元信用仍是决定其方向的核心变量,历史均值更多适合作为辅助参考。

美元:中期选举前后缺乏稳定方向,选举结果通常不足以形成独立的美元交易主线。1986年以来,DXY在选举前100个交易日整体偏弱,选举后T+20略有反弹,但T+40基本持平,至T+100又重新转弱,无论平均收益还是上涨概率均未形成稳定规律。其原因在于中期选举对美元的影响渠道本身具有双向性:政治不确定性下降和风险偏好改善可能削弱美元避险需求,分裂国会压低财政扩张和长端利率预期也可能拖累美元;但若选举结果提高美国相对增长、通胀或利率预期,又会通过利差重新支撑美元。不同渠道相互抵消后,美元最终仍主要取决于美国与其他经济体的增长和货币政策差异,因此在四类资产中,美元最不适合单纯根据中期选举历史路径判断方向。

本文来源:熊园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