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最乐观的声音之一,正在对AI交易踩下刹车。
Yardeni Research总裁Ed Yardeni明确警告:现在不是追入AI股票的时机。他认为市场已出现"AI疲劳",胜负难料,建议投资者转向受益于AI应用的金融、医疗和工业板块,而非押注AI科技公司本身。
本周四在接受MarketWatch采访时,Yardeni表示:"我不会现在跳入AI交易。每个人都有AI疲劳,很难判断谁会赢、谁会输、谁可能爆仓。如果你想要这方面的敞口,持有QQQ这样的多元化基金,而不是挑选个股。"这一表态来自一位今年持续领跑多头阵营的策略师,格外引人注目。被媒体称为“华尔街最乐观的人”,Yardeni今年已三度上调标普500年底目标位,最新目标为8400点,并坚持"咆哮的2020年代"牛市论断将持续。
Yardeni认为此轮牛市由盈利驱动而非估值泡沫,本质上更为稳健,与2000年互联网泡沫存在根本性区别。他将"咆哮的2020年代"持续的主观概率定为80%,并预计美国不会陷入衰退。
此轮牛市由盈利驱动,非估值泡沫
Yardeni将当前市场与互联网泡沫时期的核心区别归结为驱动逻辑不同。他创造了一个新词"FEMO"(fabulous earnings momentum,卓越盈利动能),以对应2000年前后主导市场的"FOMO"(fear of missing out,错失恐惧)。
他指出,互联网泡沫顶峰时,标普500的远期市盈率高达25倍,信息技术板块更一度飙升至约55倍。而在当前周期中,随着分析师持续上调盈利预测,估值倍数实际上是在下降的。半导体板块当前市盈率约为17倍,整体市场约为20倍,"投资者根本不愿意支付1999年泡沫时期的倍数水平"。
Yardeni承认,当前的"非理性繁荣"体现在分析师的盈利预期上,而非估值层面。但他认为这些预期有实际业绩支撑——第一、二季度财报数据极为强劲,分析师随之上调了2027年的盈利预测。他今年已三次上调标普500目标位,从年初的7700点,经5月的8250点,再到最新的8400点,每次调整均对应一轮强劲财报季。
AI板块胜负难判,建议持多元化基金
尽管对大盘持乐观态度,Yardeni对AI主题投资的具体建议却趋于保守。他明确表示不建议此时追入AI个股,理由是市场已存在"AI疲劳",且在AI赛道中甄别赢家与输家的难度极高。
他的替代方案是持有纳斯达克100指数基金QQQ。他的逻辑是:赢家和输家可能都在纳斯达克100指数内,持有指数基金意味着赢家的收益大概率可以覆盖输家的损失。
在行业配置上,他更倾向于押注AI的应用受益方,而非AI技术供应商。他明确看好金融和医疗行业,认为两者在利用AI提升营收、削减成本方面潜力巨大;工业板块受益于超大规模云计算公司(hyperscalers)扩张AI基础设施的资本支出承诺;能源板块则是第四个超配选项。信息技术和通信服务板块此前长期超配,已于去年底调回市场标准权重。
国债压力与债市信号:暂不构成系统性风险
对于美国联邦债务高企和赤字扩张的担忧,Yardeni态度相对淡然。他表示,债务问题已在他的"忧虑清单"上存在超过45年——事实上,"债券义警"(bond vigilantes)一词正是他本人于1983年7月所创,当时联邦赤字规模仅为2500亿美元,而如今已达1.5万亿至2万亿美元。
他不认同"利率将长期维持高位"的判断,认为4%至5%的利率水平属于正常区间。"当债券义警真正开始担忧债务危机时,我才会担心,"他表示,并指出债券义警目前在日本和英国已较为活跃,在美国也开始有所动作。
在利率走势上,Yardeni认为美联储已将联邦基金利率从接近零上调至5.5%,经济仍保持韧性,这在一定程度上印证了他对美国经济基本面的信心。他同时提示,熊市并不必然需要衰退触发——2022年已有先例。
黄金与全球配置:策略悄然转向
在资产配置层面,Yardeni的立场已出现若干调整。在全球与美国股市的配置上,他自2010年起长期建议"留守本土",直至去年末才转向建议"走向全球",部分原因是美国股市市值已占全球股市总市值的65%,进一步超配的空间有限。他表示今年以来这一转变已取得成效。
对于黄金,他给出了条件性支持。他坦言自己并非黄金信徒,对这类无票息、无分红资产的估值方法也感到茫然。但俄乌冲突后,美国冻结其国际储备这一事件,促使外国央行增持黄金、减持美元储备,这让他开始重新审视黄金的配置价值。Yardeni将黄金年底目标价从5500美元下调至5000美元,并认为当前环境下持有一定比例的黄金是合理的。
"咆哮的2020年代":还有三年收官
Yardeni于2020年8月首次提出"咆哮的2020年代"这一论断,彼时外界普遍认为这一判断不切实际。如今他将目光延伸至本轮周期的收官阶段,并将于近期的MoneyShow发表主题演讲,题为"咆哮的2020年代会延续至2030年代吗?"
他给出的答案并不乐观。"2030年代的问题在于它与1930年代押韵,而那是一个地缘政治危机频发的可怕时期,"他表示。
对于自己持续准确的预判是否令他感到紧张,Yardeni承认"有一点",并表示自己骨子里有一丝逆向思维。他也对"永久空头"提出批评,认为这类观点会让投资者在顶部、中部和底部均退出市场,"你永远都不会真正身处市场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