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内需,公共消费的三个核心发力点

来源: 花长春
一是公共医疗卫生,二是科技相关信息化领域,三是消费性投资中城乡公用基础设施的改善。

导读

居民消费修复缓慢,中央屡次强调要适当增加公共消费。但当前财政收入压力不断加大,两会明确提出非急需非刚性财政支出压减50%以上,那么支出缩减是否会影响公共消费?扩内需,公共消费的发力点又会在哪?

摘要

公共消费是什么?狭义公共消费指以政府为主体发生的、具有消耗性质的公共支出,包括政府自身消费和社会性消费(科教文卫等)。广义公共消费,还包括公共投资中的消费性投资,例如城乡公用设施改善投资。当前公共消费发力主要指向广义概念。

我们对财政支出进行了梳理,发现非刚性非急需支出的压缩将主要集中在国土资源气象等事务、城乡社区事务、农林水事务、交通运输、商业服务业事务、节能环保、金融支出等,对于刚性支出的压缩主要集中在一般公共服务领域,支出压缩整体对广义公共消费影响有限。

后续广义公共消费核心发力点在三个领域:一是公共医疗卫生,二是科技相关信息化领域,三是消费性投资中城乡公用基础设施的改善:

  • 针对公共医疗卫生领域,疫情冲击之下,中央对公共卫生以及医疗系统建设政策进行了明确。国家卫健委等3部门联合发布《公共卫生防控救治能力建设方案》,其中主要支持方向集中在医疗器械、检验检测、疫苗和药物研发、医疗基础设施;

  • 针对科技相关信息化领域,“两新一重”中的新基建、新型城镇化对信息化带来推动。后续公共消费对科技领域的支撑更多将体现在政府采购行为,政府采购信息化建设加速以及税收信息化等趋势,将进一步提升政府相关信息化软硬件的采购。

  • 针对城乡公用设施改善,新型城镇化将推进城乡一体化建设提速,城乡公用基础设施投资将面临大幅提升。我们观察到,当前各地城乡一体化建设主要围绕着公交客运、供水管网、文体设施、安置房进行开展,后续围绕县域基础设施的投资将不断加大。

正文

本周焦点:公共消费的三个核心发力点

疫情发生以来居民消费水平大幅降低,最终消费作为稳定经济增长的核心需求,除居民消费外,还有一块重要的组成部分,政府消费。在消费修复进程缓慢的背景中,中央屡次强调公共消费的作用。

“4.17”中央政治局会议表态“要适当增加公共消费”。但当前财政收入压力不断加大,两会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提出非急需非刚性财政支出压减50%以上,那么支出缩减是否会影响公共消费?公共消费的发力点又会在哪?

1.1 什么是公共消费?

狭义的公共消费即政府消费,是指以政府为主体发生的、具有消耗性质的公共支出,包括两类:政府自身消费和社会性消费。前者是指政府为管理机构正常运转、进行行政活动带来的消费;后者是指社会公众即期消费的各种公共服务支出,如国防、科教文卫(教育、医疗卫生、科学、文化、体育)、社保等各项社会事业支出。社会性消费是狭义公共消费的主要内涵。

广义的公共消费,除政府消费外,还包括公共投资中的消费性投资,包括各种城乡公用设施的投资,如给水、排污、环卫、公园、绿地、博物馆、图书馆等建设项目。我国狭义的公共消费主要体现在一般公共财政支出中,具体到国家财政收支科目,公共消费分布在全国公共财政支出、国有资本经营支出以及全国政府性基金支出三本账中:

  • 一般公共财政支出中的公共消费具体包括一般公共服务、国防、外交、公共安全、教育、科学技术、文化体育与传媒、社会保障和就业(不含对社保基金的补助和补充)、医疗卫生与计划生育、城乡社区事务(不含公共设施)和节能环保。2019年,一般财政预算支出中公共消费方面的支出约为15.67万亿,占比为65.6%。占比近年来持续上升。

  • 国有资本经营支出中包括教育、文化体育与传媒、科学技术、城乡社区事务等,整体约139.92亿,占比6.8%(2015年)。

  • 全国政府性基金支出中包括文化事业建设费和地方教育基金及附加,整体约928.91亿,占比1.8%(2014年)。

近年来公共消费绝对规模不断上升,但占比波动小,提升空间仍大。我国政府消费支出在最终消费支出中的占比近年来提升到26%左右,政府消费对GDP增长的贡献率则维持在15%-20%之间。与其他国家相比,我国政府消费在GDP中的占比水平仍然较低,日本和欧盟占比接近20%左右,我国占比仅在15%左右,增长潜力较大。

1.2 公共消费的发力点在哪?

从公共消费细分项的占比来看,近年来公共管理和社会组织相关支出不断下行,但仍然占据大头,与教育支出二者合计占比过半。此外,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支出占比稳定,卫生以及环保相关支出略有上行(图5)。

当前中央定调全年压缩非刚性非急需支出50%以上,那么是否意味着公共消费动力也将不足?我们对不同财政支出分项进行了梳理,发现非刚性非急需支出的压缩将主要集中在国土资源气象等事务、城乡社区事务、农林水事务、交通运输、商业服务业事务、节能环保、金融支出等,对于刚性支出的压缩主要集中在一般公共服务领域,整体对公共消费领域影响比较有限(图6)。

与此同时,在压缩各项支出时针对支出大类中的细项缩减也会有所差异,以科学技术支出为例,压缩大概率将集中在科学技术管理事务,而对于基础研究、技术研发等支出水平,我们认为在自主可控、技术创新的促进下反而会有所提升。因此,我们判断非刚性非急需支出的压缩对于公共消费的整体影响非常有限。

在支出压缩影响比较有限的前提下,我们认为广义公共消费核心发力点在三个领域:一是公共医疗卫生,二是科技相关信息化领域,三是消费性投资中城乡公用基础设施的改善。

  • 针对公共医疗卫生领域,在疫情冲击之下,中央对公共卫生以及医疗系统建设政策进行了明确。5月21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国家发展改革委、国家中医药局等3部门联合发布《公共卫生防控救治能力建设方案》,方案核心从五个方面提出对国家公共卫生防控救治系统的建设要求,其中主要支持集中在医疗器械、检验检测、疫苗和药物研发、医疗基础设施(图7)。建设所需资金上,由中央预算内投资、地方财政资金、地方政府专项债券、特别抗疫国债等资金筹措安排。

  • 针对科技相关信息化领域,一方面政府工作报告中“两新一重”中的新基建以及新型城镇化均对信息化推广带来需求,特别是政府对于信息化诉求的提升,以及医疗信息化建设的不断推进都将对信息化领域带来支撑。我们认为,后续公共消费对科技领域的支撑更多将体现在政府采购行为。在“六保”导向下,政府采购的作用今年仍然不容忽视。当前政府采购对于中小企业发展、扶贫(农副产品)、环保(节能产品)具有重要意义。疫情冲击下,居民消费修复持续疲弱,政府采购在短时间内将对保居民就业、保基本民生、保产业链供应链稳定等方面提供助力。资金来源方面,政府采购的增量资金不单来源于财政性资金(预算资金和预算外资金),还包括与财政性资金相配套的单位自筹资金,因此预算内财政资金的紧平衡并不会对采购行为带来显著的负面冲击。我们看到近年来政府采购占GDP比重持续上升,特别是对于服务采购支出明显增多,这其中主要包含计算机软件开发及使用、印刷出版、建设工程设计、交通运输、园林绿化管理等。在今年远程办公需求提升,政府采购信息化建设加速以及税收信息化等趋势带动下,对于相关信息化软硬件的采购趋势也将进一步提升。

  • 针对城乡公用设施改善,新型城镇化将推进城乡一体化建设的提速,城乡公用基础设施投资将面临大幅提升。6月3日,发改委发布了《关于加快开展县城城镇化补短板强弱项工作的通知》,通知明确提出了4大领域17项建设任务(图9)。通知提出要抓紧补上疫情暴露出的县城城镇化短板弱项,大力提升县城公共设施和服务能力,促进公共服务设施提标扩面、环境卫生设施提级扩能、市政公用设施提挡升级、产业培育设施提质增效,适应农民日益增加的到县城就业安家需求,扩大有效投资、释放消费潜力、拓展市场纵深,为坚定实施扩大内需战略和新型城镇化战略提供重要支撑。其中针对市政公用设施提档升级的内容紧密围绕城乡公用设施的改善。我们观察到,当前各地城乡一体化建设主要围绕着公交客运、供水管网、文体设施、安置房进行开展,后续相关围绕县域基础设施的消费性投资将不断加大。从资金来源来看,年内专项债中已有至少10%左右的比例流向城乡公用设施改善领域,较2019年5%左右的水平已经出现显著提升(图10 、图11)。

本文作者:花长春、董琦,来源:国泰君安,原文标题:《扩内需,公共消费的三个核心发力点——国泰君安宏观周报(20200607)》,原文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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