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亏6亿,格灵深瞳过会,昔日AI明星能重写辉煌吗? | IPO见闻

作者: 吴中霞
在整个CV行业一片红海的背景下,曾经走了许多弯路的天才公司——格灵深瞳重回大众视野,此次是否能抢先成为科创板“AI第一股”?

2016年,Alpha Go横扫围棋冠军李世石。大众对AI的印象开始由概念转向应用,AI也自此成为行业热点,AI浪起。

随着大众的期望膨胀,AI泡沫越堆越大。但众多AI企业的技术发展速度又无法跟上泡沫堆积速度,最终就表现为AI企业无法达到技术预期、AI应用走不出研发环节。因此,AI又逐步走上了去泡沫化的道路。

而AI泡沫过后,一级市场融资不易,二级市场的上市推进缓慢。就连昔日的明星独角兽“AI四小龙”(商汤、旷视、云从、依图)也屡屡碰壁。尽管如此,众多AI公司登陆资本市场的尝试并未停止。

而今年AI企业也正迎来上市潮。其中,“AI四小龙”不是成功过会,就是在上市路上。此外,明星AI企业格灵深瞳,作为国内计算机视觉行业和算法技术的早期探索者和实践者,也在努力冲刺科创板“AI第一股”。

11月9日,格灵深瞳科创板顺利过会,拟于上交所科创板上市,海通证券担任公司主承销商。

距离科创板IPO申请获受理四月余,格灵深瞳就迎来首发过会的消息,相比于“AI四小龙”,格灵深瞳的上市之路看起来相对顺利。

但从2013年创立以来,从一家备受关注的明星公司到面临濒临生死的危机,格灵深瞳也并不是一路顺风顺水。

“出道”即巅峰,却踏错第一步

格灵深瞳的发展史,可以形象的比喻为:一个高材生毕业前踌躇满志,踏入社会却遭受社会“毒打”,而后又重振旗鼓,奋力追赶。

成立之初,格灵深瞳曾是AI行业中的明星企业,凭借创始团队的光鲜履历被称为“天才AI公司“。

其联合创始人兼”1号“核心技术人员——赵勇,毕业于美国布朗大学计算机工程,曾在谷歌总部研究院任资深研究员,也是Google Glass最早期的七位设计者之一,此外还曾担任安卓操作系统中图像处理构架的设计者。除赵勇外,公司还有一大批履历不俗的技术人员。而彼时的CEO何搏飞毕业于斯坦福商学院,担任过多家外资上市公司的高管,为企业填充了管理色彩。

由于创始团队背景亮眼,格灵深瞳确实做到了创立即巅峰。甚至,公司于2014年还发布了一则招聘文章《对不起,我们只爱牛人》。文章中称,“比尔盖茨今年6月私访中国时,会见的第一家创业公司就是我们”、“哈佛商学院的MBA也只能做实习生,加入我们比考哈佛还难,录取率低到不可想象”、“我们跨入一个比智能手机大的多的市场,环顾四周,没看到一个对手”。

当时的格灵深瞳站在风口上,深受资本青睐。2013年和2014年,分别拿到真格基金和策源基金的100万人民币天使轮投资、红杉1000万美元的A轮投资。甚至被徐小平(真格基金创始人)和沈南鹏(红杉资本创始人)寄予厚望,认为这家公司未来市值将达3000亿美元。

而就在这家初出茅庐、信心百倍的明星公司将技术落地场景定位于零售行业时,线下零售行业正在悄悄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电商的打击下,全国实体零售业陆续步入下行轨道,各地实体店纷纷关店。

格灵深瞳欲转型,第二站是交通、金融场景,但由于原先基于零售经验的员工与新的主营业务不匹配,该场景的尝试再次落空。

2017年,格灵深瞳原CEO何搏飞离职,赵勇接任CEO,新的CTO由百度深度学习研究院资深科学家邓亚峰接任,最终才走到了安防场景中,也就是今天的主要营收来源。

踏错第一步的格灵深瞳,可以说是错过了AI最热的那几年。如今褪去光环,格灵深瞳将脚踏实地、重新出发。

红杉为第一大机构股东,创始人仍坚守一线

前几年,公司的创业元老相继出走。原CEO何搏飞任职未满4年就于2017年1月离职;2020年3月,格灵深瞳前技术总监(CTO)邓亚峰因个人原因离职;2020年8月,首席科学家张德兵因个人原因离职。

目前就公司的股权结构而言,CEO赵勇为实际控制人,他通过深瞳智数、灵瞳众智、灵瞳莱客、灵瞳智源和灵瞳数源间接控制公司36.19%股权。此外也不乏明星基金公司的影子,2014年,A轮投资了1000万美元、持股13.99%的红杉,就是格灵深瞳的第二大投资方,也是最大的机构投资方。

最初的天使投资人真格基金仍在股东名单中,合计持股8.43%。

CV市场已成红海,农行成最大客户

发展至今,格灵深瞳所处的CV(计算机视觉Computer Vision)早已是一片红海了。2017年到2019年,CV市场的增速均超过了20%,根据iResearch的研究报告,2019年,CV市场规模已超600亿元。

因此,尽管在IDC对2020年上半年的统计,商汤占据了中国CV应用市场近一半的市场份额,但按照2021年2月的报道数据,我国各种类型的机器视觉企业也已超过了4000家。对于行业竞争,公司也在招股书中提到,“行业市场竞争日趋激烈,公司既面临着同行业人工智能企业包括旷视科技、依图科技、云从科技等企业的竞争,也面临传统硬件厂商以及国内外科技巨头的竞争。”

“AI四小龙”在前,格灵深瞳在这个赛道里,也只能算是一家小公司。

招股书显示,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主要来自于城市管理、智慧金融、商业零售三大领域,向终端客户或集成商客户直接销售人工智能产品及解决方案。

格灵深瞳也算是挤进了AI行业中几个大市场里了,其中政府城市治理和运营是行业中占了近一半的行业份额,金融、地产和零售也分别占了12%、5%。

其中,城市管理产品及解决方案的营收贡献占比最大,近几年却有明显下降的趋势,从2018年占比79.3%到2020年仅占比51.5%。

与此同时,格灵深瞳产品矩阵中用于城市管理的灵犀数据智能平台营收贡献占比也大幅下滑,2018年-2020年贡献营收占比分别为66.9%、17.71%和9.73%。对此,公司解释称,2019年的推出深瞳行业应用平台一定程度上挤压了灵犀数据智能平台市场。不过,2021年上半年这一比例又有了不小的提升,主要原因为去年同期受疫情影响传统安防项目交付及验收延迟至今年。

而深瞳行业应用平台的营收则贡献占比从2018年的8.12%上涨到2020年的接近17%,对应主营业务中商业零售的营收占比增长了4倍,从2018年的4.52%增加到2020年的16.97%。此外,智慧金融产品的营收贡献占比也翻倍,从2018年的16.17%增长到了2020年的31.53%。

值得注意的是,2019、2020年以及截止今年上半年,农业银行一直为公司最大客户,该项营收分别占当期主营业务总收入的33.47%、19.36%、23.58%。可见公司智慧金融业务的客户集中度极高。

年年亏损,商业化仍在进程中

2018年-2020年,公司分别实现营收0.52亿元、0.72亿元、2.43亿元,复合增长率达到 116.12%。

AI公司的显著特征:研发成本高、持续亏损,这也都体现在格灵深瞳的报表中。报告期内,公司的研发成本确实不断增加,从2018年的7285万元到2020年的1.14亿元。2018年-2020年净亏损分别为7456万元、4.18亿元、7820万元。其中2019年亏损翻了近5倍,主要来源于疫情期间公司高额的管理费用,管理费用上直接就翻了10余倍。

在高额的研发成本、落地成本、定制化成本承压下,公司更应该追求亏损中的良性发展。云知声CEO黄伟表示:“目前想让AI企业不亏钱很困难,但应该追求‘健康’的亏损。即目前的亏损是阶段性的,仍需要追求企业的效率,尽可能在满足必要研发投入前提下,逐渐靠近盈利线。”

处在CV行业中,护城河自然是技术,但更为重要的是,如何将技术落地,实现多元的、大规模的商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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