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大通公布2025年第四季度财报：尽管交易与利息收入表现强劲，但投行业务不及指引，令整体业绩呈现“分化”。 当季投资银行手续费同比下降5%，明显低于公司此前给出的“低个位数增长”指引，成为本次财报的最大意外。
摩根大通四季度投资银行手续费收入为23.5亿美元，较去年同期下滑5%。而就在去年12月，公司还预计该项收入将实现“低个位数百分比增长”。具体来看，投行业务疲软主要来自债券承销收入的意外下滑：债券承销费用同比下降2%，而分析师此前普遍预期将增长19%，成为最大拖累因素。
作为本轮美股银行财报季的“开场者”，摩根大通将率先披露最新业绩，其后美国银行、富国银行、花旗、高盛与摩根士丹利也将陆续发布财报。市场原本预期，在总统特朗普政策调整背景下，大型银行2025年盈利有望维持高位。
财务表现如下：
- 第四季度报告净利润130亿美元（每股4.63美元），同比下降7%；剔除苹果卡储备金影响后净利润147亿美元（每股5.23美元）
- 全年净利润570亿美元（每股20.02美元），ROE达17%，ROTCE达20%
- 营收达458亿美元（管理口径为468亿美元），同比增长7%；净利息收入和非利息收入均增长7%
- 信用成本大幅攀升：信贷损失准备金46.6亿美元，同比激增77%，主要因苹果卡组合预留22亿美元储备金
- 资产负债表扩张：贷款规模达1.49万亿美元，同比增长11%，超出预期；存款2.56万亿美元，略低于预期
- 资本充足率下滑：标准化CET1比率降至14.5%，低于去年同期的15.7%和市场预期的14.8%
- 成本控制优于预期：非利息支出239.8亿美元，低于预期的246.5亿美元，管理费用率51%好于预期
核心业务表现：
- 交易业务强劲：FICC销售交易收入53.8亿美元，同比增长7.5%，超出预期；股票销售交易收入28.6亿美元，同比暴增40%，为四季度业绩最大亮点
- 投行业务承压：投行收入25.5亿美元，同比下降1.9%，不及预期；股票承销和债务承销均出现明显下滑
- 净利息收入稳健增长：管理净利息收入251.1亿美元，同比增长7%，略超预期，但净息差收窄至2.54%
2026展望：
- 预计2026年净利息收入约为1030亿美元，市场预期为1003.8亿美元
交易部门撑起业绩，但难掩投行困境
摩根大通四季度调整后收入467.7亿美元，略超市场预期的463.5亿美元，但这份成绩单的背后却呈现出明显的业务分化。
交易业务无疑是本季度的最大亮点。 股票销售交易收入同比暴增40%至28.6亿美元，这一增速令人瞩目，反映出市场波动加剧为交易型业务创造了丰厚的利润空间。FICC（固定收益、货币及大宗商品）业务收入53.8亿美元，同比增长7.5%，同样超出市场预期。这表明在利率波动和市场不确定性上升的环境下，摩根大通的交易员们充分把握了市场机会。
然而，投行业务的疲软则暴露了市场活动的结构性问题。
当季投行总收入为25.5亿美元，同比下降1.9%，低于市场预期的26.5亿美元；其中，反映核心投行业务景气度的投资银行手续费收入为23.5亿美元，同比下滑5%。 而就在去年12月，公司还预计手续费收入将实现“低个位数百分比增长”，此次结果明显低于自身指引。
从细分结构看，股票与债务承销均显著走弱：股票承销收入仅4.16亿美元，同比大跌16%，远低于4.99亿美元的市场预期；债务承销收入同比下降2%至8.98亿美元，也明显低于分析师此前普遍预期的11亿美元（增长19%）。这表明，尽管市场一度对年初IPO与再融资复苏抱有期待，但企业融资行为依然谨慎，资本市场活动的真正回暖仍有待观察。
净利息收入增长放缓，息差压力显现
净利息收入这一传统盈利支柱的增长动能正在减弱。 尽管管理净利息收入251.1亿美元同比增长7%，略超预期，但净息差已从去年同期的2.61%收窄至2.54%，与2.53%的预期基本持平。这一趋势值得警惕——随着美联储降息周期的开启，银行的净息差将面临持续压力。
与此同时，贷款规模的快速扩张可能蕴含风险。 贷款总额达1.49万亿美元，同比增长11%，超出预期的1.45万亿美元。在经济前景不确定性增加的背景下，如此激进的信贷扩张是否明智？答案可能藏在另一个数据中——信贷损失准备金同比激增77%至46.6亿美元，这显示管理层对信用环境的恶化已有充分预期。净冲销额25.1亿美元，同比增长6.3%，虽然与预期相符，但也印证了资产质量面临的压力。
资本比率下滑引发关注
标准化CET1资本充足率降至14.5%，是本次财报中最值得关注的风险信号之一。 这一数字不仅低于去年同期的15.7%，也未能达到市场预期的14.8%。资本比率的下降部分归因于贷款规模的快速扩张和风险加权资产的增加，但在监管要求日益严格的环境下，这一趋势可能限制公司未来的资本回报和分红能力。
相比之下，成本控制则展现出管理层的执行力。 非利息支出239.8亿美元，明显低于246.5亿美元的预期，管理费用率51%也好于53.1%的预期。薪酬支出131.2亿美元，同比仅增长5.2%，远低于137.4亿美元的预期，显示出在业务分化的背景下，公司对成本的精细化管理。
管理层：美国经济仍具韧性，但支出压力上升
2025年全年，摩根大通实现净利润570亿美元，虽未打破2024年创下的历史最高纪录，但仍为美国银行业史上第二高年度盈利水平，显示在高利率环境逐步回落的背景下，其盈利能力依旧具备韧性。
在财报声明中，戴蒙对宏观环境给出相对稳定的判断：
“美国经济仍具韧性。尽管劳动力市场有所降温，但情况并未继续恶化；消费者仍在支出，企业整体保持健康。”
他同时指出，这一态势“可能在一段时间内持续”。
在成本端，摩根大通也重申开支压力。公司预计 2026年支出约为1050亿美元，高于市场此前预期。负责消费者与社区银行业务的高管Marianne Lake此前表示，支出上升的主要原因在于“与业务规模和增长相关的费用增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