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暗战:微软如何“收服”OpenAI,砸钱、裂痕与2500亿豪赌的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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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软与OpenAI长达十年的合作关系因近期诉讼文件被详细曝光。从2016年微软从亚马逊手中争夺到OpenAI的云合约开始,双方经历了因算力成本引发的裂痕,微软于2019年投资10亿美元获得关键否决权。ChatGPT成功后,微软在2023年OpenAI董事会危机中发挥关键作用。最终协议于2025年达成:微软同意OpenAI重组并解除利润上限,换来对方未来2500亿美元的Azure采购承诺,而OpenAI随即宣布与亚马逊AWS达成巨额合作,标志着双方进入新博弈阶段。

2015年12月,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盯着一条刚发布的新闻,心里咯噔一下。

新闻里说,一个名叫OpenAI的AI实验室成立了,目标是“确保通用人工智能(AGI)造福全人类”。愿景听起来很宏大,但纳德拉注意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细节:支持者名单里,赫然有亚马逊云计算部门AWS的名字,而微软,连被邀请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收到邀请了吗?”纳德拉急匆匆地在内部发问,“AWS怎么悄无声息地就进去了?”

那时,Azure云业务还在苦苦追赶亚马逊,AI战局也未明朗。纳德拉的警觉,开启了一场长达十年、耗资数千亿美元、彻底改写科技格局的隐秘博弈。这不仅是商业合作,更是一场关于控制、背叛、生存与获取绝对权力的顶级较量。

最近,因为埃隆·马斯克(Elon Musk)的一桩天价诉讼,大量微软与OpenAI的内部邮件、短信、幻灯片资料被强制公开。就像一部精心封存的商业谍战片突然被公映,我们得以窥见:光环之下,那个塑造了ChatGPT和AI时代的联盟,究竟是如何在猜忌、算计与相互需要中,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01 最初的错过与“撬墙角” 马斯克给了微软“神助攻”

OpenAI诞生之初,其实属于“亚马逊阵营”。内部文件显示,2016年,OpenAI的研究完全跑在亚马逊AWS上。那是一笔好买卖:亚马逊给了他们价值5000万美元的算力,而只收了1000万的承诺金。

当时羽翼未丰的Azure,太需要这样一个明星AI客户来证明自己了。纳德拉亲自出马,联系了当时OpenAI的负责人山姆·奥特曼(Sam Altman)。

真正的转折点,藏在奥特曼和马斯克的一封私密邮件里。2016年8月,奥特曼兴奋地告诉时任OpenAI联合主席的马斯克:“我从微软那儿谈下来一份礼物!未来三年,价值5000万美元的计算资源捐赠!我们要从亚马逊换到微软了,你觉得行吗?”

马斯克的回复堪称“经典”,先损对手,再损队友:“我觉得杰夫·贝索斯(Jeff Bezos)有点像个‘工具人’,萨提亚不是,所以我稍微倾向微软。但我讨厌他们的市场部门。”

他随随后又问道:亚马逊怎么了?奥特曼吐槽:“亚马逊开始在条款条件上使劲刁难我们,尤其是市场宣传的承诺……而且,他们的技术方案本来也就不咋地。”

就这样,因为亚马逊的“店大欺客”和马斯克对贝索斯个人的那点“小看法”,微软意外地撬动了墙角。2016年11月,双方高调宣布合作,OpenAI将使用Azure作为“主要云平台”。

一份微软内部的幻灯片泄露了他们的真实算盘:这不仅是抢到一个客户,更是赢得“思想领导力”、为Azure的GPU芯片发布带来“光环效应”、吸引全新开发者群体的战略胜利。

他们当时欣赏OpenAI的一点很特别:这是一家非营利机构,“不受财务回报需求的约束”。微软觉得,这种纯粹的研究,能给自己在AI领域镀上一层金。

但他们都没想到,这份“纯粹”,会那么快就被天价的账单和商业化的欲望所侵蚀。

02 第一次裂痕,“微软只是一堆GPU”

当AI梦想碰上天价账单,“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微软和OpenAI合作蜜月期没多久,考验就来了。2017年夏天,马斯克直接致电纳德拉,推销一个疯狂的计划:OpenAI要训练AI,在顶级电竞游戏《Dota 2》里打败人类冠军。

马斯克在内部邮件里描绘前景:“这显然是微软推广Azure、碾压其他云平台的重大机会。”纳德拉听后,表示会内部讨论。

奥特曼紧跟其后,给纳德拉的邮件里充满了极具诱惑力的词藻:“我认为这将是AI历史上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事情。”

然而,微软的云计算高管们拿起计算器一算,瞬间冷静了,这需要1万台配备最新英伟达GPU的服务器。

微软高管杰森·詹德(Jason Zander)在邮件里直接告诉纳德拉:这成本高得“坦率说,根本没法启动”。具体数字被涂黑了,但那种“被吓到”的语气清晰可辨。

“像奥特曼和马斯克这样的人带来的轰动效应,确实能帮Azure造势,”詹德写道,“这种规模也能倒逼我们的服务器编队升级。但是,我不能为了这个搞到血本无归。”

微软说了“不”。OpenAI转头就去找了谷歌,用谷歌云完成了《Dota 2》项目。

这只是开始。到了2018年初,微软内部对OpenAI的不满开始发酵。负责对接的高管布雷特·坦泽(Brett Tanzer)告诉奥特曼:他很难在微软内部为扩大OpenAI交易找到支持者。

于是,奥特曼开始物色下家。坦泽警觉地通知纳德拉和其他高管:OpenAI的人“最近经常出现在湖对岸的区域”,暗指亚马逊的西雅图总部。

微软内部的辩论变得异常尖锐和直白。首席技术官凯文·斯科特(Kevin Scott)吐槽说,OpenAI把微软当成 “一堆毫无差别的GPU” ,这“对我们一点意思都没有”。AI研究负责人沈向洋(Harry Shum)则说,他一年前拜访OpenAI时,“没能看到任何AGI(通用人工智能)即将取得突破的迹象”。

微软首席科学家埃里克·霍维茨(Eric Horvitz)尝试过走温情路线,他提议合作研究“用AI扩展人类智能”,而不是“击败人类”。但感觉对方兴趣寥寥。他怀疑,OpenAI执着于在游戏里打败人类,是受了马斯克的影响,想“证明AI有多可怕,让大家保持警惕”。

斯科特总结了“分手”的风险:OpenAI可能会“气冲冲地投奔亚马逊,走之前还把微软和Azure臭骂一顿”。“他们在AI社区建立信誉的速度飞快,”他写道,“如果可能,我当然希望他们成为微软的代言人。但不确定光为这个,值不值得他们开的价。”

看起来,这段关系快要走到尽头了。微软觉得OpenAI眼高手低、索取无度;OpenAI觉得微软抠门算计、缺乏远见。

03 悬崖边的1万亿,谷歌吓出了微软的巨额投资

“我们被谷歌吓坏了。”正是这份恐惧,让微软掏出了第一个10亿美元。

是什么让微软在2019年回心转意,甚至掏出10亿美元巨资?答案是对手——谷歌。

2019年,OpenAI自己进行了一次关键“变形”。它创建了一个全新的“利润封顶”实体,放在非营利主体之下。这个 hybrid(混合体)结构允许其接受大规模融资,但承诺投资者的回报有上限。

微软抓住了这个机会,同意投资10亿美元,并有权再投10亿。换来的是独家云计算权利和OpenAI技术的商业授权。

在公开新闻稿里,双方豪情万丈。奥特曼说:“创造AGI将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技术发展。”纳德拉则重申“普及AI”的雄心。

但内部邮件揭示了更真实的动机。2019年6月,微软CTO凯文·斯科特在一封致纳德拉和比尔·盖茨(Bill Gates)的邮件中坦白:“当我深入去理解谷歌和我们之间在模型训练上的所有能力差距时,我变得非常、非常担心。”

正是这种被甩开的恐惧,驱动了投资。纳德拉把这封邮件转发给CFO艾米·胡德(Amy Hood),并写道:“这封邮件很好地解释了我为什么想做这件事(投资OpenAI),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之后必须确保我们的基础设施团队全力执行。”

有趣的是,比尔·盖茨并不同意。据纳德拉证词,盖茨明确希望微软“自己干”,专注于内部研发,而不是把宝押在OpenAI身上。

最终,纳德拉和斯科特拍板,他们认为OpenAI专注的Transformer架构和大语言模型(GPT系列),比其他AI技术路线更有前途。

而胡德则对OpenAI的“利润封顶”结构嗤之以鼻,她的评论非常辛辣:“考虑到这个封顶额度实际上比90%的上市公司市值还高,我不觉得它有多大约束力,或者有多‘利他’,但这是奥特曼对他自己上限的决定。”

她看得更透:如果OpenAI成功,微软真正的大钱来自Azure的收入,那将远超投资本身的有限回报。

这笔交易还有一个隐藏的王牌:根据一份OpenAI内部备忘录,微软的10亿美元投资,换来了对“重大决策”的批准权,包括公司结构变更、利润分配、合并或解散。由于微软出资占了总盘的85%,它实际上拥有了一票否决权。

微软用钱,买下了一条看不见的“缰绳”。

04 “ChatGPT时刻”与暗流涌动

马斯克于2020年9月对微软与OpenAI的合作提出质疑,认为此举与“开放”理念相悖。纳德拉对此非常重视,并在内部会议中指出需回应外界关于微软“实质控制”OpenAI的质疑。

2021年初,奥特曼主动向微软示好,表示愿意调整商业条款以助力微软获利,并希望促成新一轮投资。同年3月双方达成20亿美元投资协议,但直至2023年初该交易才随微软更大规模投资计划一并公开。

至2022年,OpenAI面临的商业化压力越来越大。内部文件显示,该公司设定了1亿美元营收目标,奥特曼向团队强调这是获取微软后续百亿美元投资的关键条件。 

2022年11月30日,OpenAI发布了ChatGPT。世界被改变,但OpenAI内部的管理裂痕,也因此被撕开、放大。

最荒诞的一幕是:OpenAI的董事会,竟然是从推特上得知ChatGPT发布的。董事海伦·托纳(Helen Toner)和塔莎·麦考利(Tasha McCauley)没有收到任何提前通知,只是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了截图。

麦考利作证说,一个“重大发布”居然不通知董事会,这“极度令人担忧”。托纳则说她已经“习惯了董事会啥都不知道”,但这恰恰说明公司做重大决策的流程“烂透了”。

奥特曼的解释是,这只是一个“研究预览”,用的都是现有技术。他说董事会“几个月来一直在讨论”做聊天产品,但承认自己“可能确实没就具体发布日期发邮件通知董事会”。

与此同时,作为金主的微软,关心的是另一件事:赶紧赚钱。

2023年1月,ChatGPT用户暴增。纳德拉亲自发短信催问奥特曼:付费订阅啥时候上线?

奥特曼说希望1月底,但因为“容量爆炸,用户体验太差”,不得不赶工。他反问纳德拉:“您希望我们啥时候搞?”

纳德拉回复:“总的来说,越早越好。”

两周后,纳德拉又好奇地问:“对了,你们ChatGPT新增多少订阅了?”

奥特曼的回答暴露了幸福的烦恼:日活用户已达600万(容量极限),还有5000万人想注册但被拒之门外。“因为法律问题耽搁收费了,”他说,“但应该就这周。”

2023年2月1日,ChatGPT Plus以20美元的月费价格上线。而此时,微软一笔100亿美元的新投资已在谈判桌上。ChatGPT的病毒式成功,让微软的豪赌显得无比英明,也预示了Azure云将迎来井喷需求。

然而,谁也想不到,仅仅十个月后,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联盟,会因一桩内部“政变”而瞬间崩塌。

05 “政变”48小时,微软的愤怒与极限操作

2023年11月17日,周五下午。OpenAI董事会突然发布公告,以“沟通不坦诚”为由,解雇了奥特曼。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Greg Brockman)也被踢出董事会,随即宣布辞职。

整个过程,最大投资方微软全程被蒙在鼓里。时任OpenAI CTO的米拉·穆拉蒂(Mira Murati)在董事会通知奥特曼前10-15分钟,才紧急打电话给纳德拉和斯科特通风报信。

斯科特在事后邮件中描述:“米拉告诉我那个消息时,我感觉就像被卡车撞了。”

董事会只提前不到24小时通知了穆拉蒂(她被任命为临时CEO)。消息公布后,研究主管等一批核心员工迅速辞职。斯科特写道,“一大群”员工向奥特曼和布罗克曼表忠心,声称要集体走人。

微软没有董事会席位,但它有资本和决心。纳德拉和奥特曼的短信,揭示了接下来48小时惊心动魄的博弈。

11月18日周六早,纳德拉发短信:“有空聊聊吗?我有个主意。”当晚,他转发了微软总裁布拉德·史密斯(Brad Smith)拟定的详细计划:微软已准备好成立一家全新的子公司——“微软负责任人工智能公司”(Microsoft RAI Inc.),法律文件齐备,周一州政府一开门就能注册。

“我们可以给子公司注资,采取一切必要措施运作它,用任何需要的方式支持奥特曼。”史密斯写道,“如果必须走这条路,我们已准备就绪。”

奥特曼只回了一个:“kk。”(网络用语,表示“好的”。)

纳德拉后来在证词中透露,他们估算过,吸收整个OpenAI团队的成本约为250亿美元,用于匹配员工原有薪酬和未兑现的股权。但他说:“在众多糟糕的选择里,这绝对不是我想要的,但最坏的结果是所有人都走了,投奔我们的竞争对手。”

周日,Twitch联合创始人埃米特·希尔(Emmett Shear)取代穆拉蒂成为临时CEO。眼见董事会仍无妥协迹象,纳德拉当晚公开发声:微软已准备好雇佣奥特曼及其团队。

这一招“极限施压”,彻底改变了力量对比。

06 “影子否决”,微软如何“遥控”OpenAI重组

接下来的几天,是关于新董事会组成的拉锯战。短信记录显示,虽然微软公开说不谋求董事会席位,但纳德拉和斯科特却在后台对候选人进行着实时审核和“影子否决”。

11月21日,奥特曼汇报进展,提到可能的新董事人选。当提到一个名字时,纳德拉直接回复:“不行。”斯科特更激烈:“强烈反对……非常非常强烈反对。”

他们积极推荐自己属意的人选。布拉德·史密斯评价某人“可靠、深思熟虑、冷静”,另一个则“聪明绝顶、坚定、务实,还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斯科特甚至开玩笑:“要不我辞职半年去干这个?”然后自己补刀:“已准备好被萨提亚点‘踩’了,不是认真的。”纳德拉果然回了个“拇指向下”的表情。

最关键的博弈在董事会框架上。奥特曼提出由布雷特·泰勒(Bret Taylor)、拉里·萨默斯(Larry Summers)和留任的亚当·迪安杰罗(Adam D’Angelo)组成新董事会,自己复职CEO。

史密斯立刻表示担忧:“你的未来将由萨默斯决定。他很聪明,但太反复无常了。这太冒险了。”(注:萨默斯后来因与杰弗里·爱泼斯坦的往来丑闻于2025年11月辞去OpenAI董事职务。)

奥特曼无奈道:“鉴于我和他的谈话以及现在的处境,我原意接受。这很扯,但我想拯救公司……你们能接受吗?”

纳德拉要了萨默斯的电话号码。下午2点38分,奥特曼向微软团队致谢:“感谢诸位的合作与信任。期待理顺一切,达成你们可以长期信赖的架构。”纳德拉很喜欢这条信息。

两分钟后,史密斯回复:“谢谢!艰难的几天。让我们以此为基础,重拾势头。”奥特曼给这条点了赞。

纳德拉最后说:“真的期待重新开始建设……”

当晚,OpenAI宣布奥特曼回归,新董事会成立。纳德拉在社交媒体上发文:“我们对OpenAI董事会的变革感到鼓舞,这是迈向更稳定、更明智、更有效治理的第一步。”

危机暂告平息,但根本矛盾并未解决。

07 终局与反水,2500亿绑定的“分手权”

2024年12月27日,OpenAI宣布将解除利润封顶结构。内部代号:“分水岭项目(Project Watershed)”。

2025年,行动加速。9月11日,微软与OpenAI签署谅解备忘录。关键在于,根据2019年协议,OpenAI结构变更必须获得微软批准。微软企业发展高管迈克尔·韦特(Michael Wetter)作证确认,这包括将营利实体重组为公益公司。

“我们没有投票权,说清楚点,我们没有担任任何角色,”韦特说。但实际上,没有微软点头,一切免谈。

时机很紧。一个由软银领投的融资(代号“樱花项目”)要求OpenAI重组必须在年底前完成。没有重组,OpenAI就不能拿到软银的钱;没有微软批准,OpenAI就无法重组。

估值成为这场谈判的焦点。为微软服务的摩根士丹利估计,OpenAI估值在1220-1770亿美元之间。而为OpenAI服务的高盛,估计其价值高达3530亿美元。最终,交易于2025年10月28日完成,微软股权定为32.5%,后因软银投资稀释至27%。OpenAI的隐含估值达到5000亿美元。

奥特曼在证词中淡然道:“那是愿买愿卖的市场价,我不争辩。”

对微软而言,这是一笔交换:它失去了对新云工作负载的优先拒绝权,但换来了OpenAI未来2500亿美元的Azure采购承诺。更重要的是,移除了一个“达摩克利斯之剑”——此前条款规定,若OpenAI董事会宣布实现AGI,微软将无法接触未来模型。现在,任何AGI声明需由独立小组判定,且微软的知识产权许可持续到2032年。

非营利主体更名为“OpenAI基金会”,但已降格为它所创公司的少数股东。

而最具象征意义的转折发生在六天后:2025年11月初,OpenAI与亚马逊AWS签署了一份为期七年、价值380亿美元的基础设施协议。

那个在2015年“悄悄溜进去”的亚马逊,又回来了,成了微软旗舰AI伙伴的主要云提供商之一。

OpenAI的CFO莎拉·弗里亚尔(Sarah Friar)周末发文,点明了变化:“三年前,我们依赖单一计算提供商。如今,我们在多元化的生态系统中与多个提供商合作。这一转变带来了韧性,以及至关重要的——计算资源的确定性。”

OpenAI的收入数字说明一切:从2023年的20亿美元,飙升至2025年的200亿美元以上。OpenAI不再是依附微软云的研究实验室,它已成为拥有议价能力的平台巨头。

结语

十年前,纳德拉需要询问“我们被邀请了吗?”。十年后,没有微软的同意,OpenAI的重大决策寸步难行。

但这场耗资数千亿美元、深刻塑造了AI时代的联盟,最终却走向了一个颇具讽刺意味的平衡:OpenAI用微软的钱和云成长为巨人,最终却也用引入微软最大竞争对手的方式,宣告了自己不再被任何人完全掌控。

这场博弈没有真正的输家,也没有纯粹的赢家。它只是资本、技术、野心与恐惧,在AI这个人类最新前沿领域所演绎的一段最真实、也最昂贵的权力故事。而故事,远未结束。

本文来源:腾讯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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