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私募股权市场拥挤导致的长期回报下降，普林斯顿大学被迫大幅下调其360亿美元捐赠基金的长期收益预期。这标志着长期以来依赖非流动性资产的高收益投资模式正面临严峻挑战，并已直接触发了大学内部的开支削减计划。
2月3日，据英国金融时报消息，普林斯顿大学校长Christopher Eisgruber在本周一发布的年度信函中表示，由于资本过剩追逐有限的投资机会，“市场基本面正在发生变化”，这将导致长期回报持续下降。因此，普林斯顿捐赠基金已将其收益预期从10.2%下调至8%。
这一预期调整的财务影响巨大。据测算，未来十年内，这将导致普林斯顿捐赠基金的资产规模减少约110亿美元，该数字超过了该校过去两次大型筹款活动所得总和。受此影响，普林斯顿在过去12个月内已寻求在全校范围内削减5%至7%的开支。Eisgruber明确指出，捐赠基金回报率的长期下降将需要在未来数年内进行“更有针对性、有时甚至是更大幅度的削减”。
值得注意的是，此前，包括养老基金和大学捐赠基金在内的许多机构投资者在未充分考量风险的情况下涌入私募市场。正如University of Texas/Texas A&M Investment Management Company前首席投资官Britt Harris所言：“他们冲进了一个拥挤的停车场，结果谁也出不来了。”
双位数回报时代终结
据报道，普林斯顿此举反映出机构投资者对长期市场环境的重新评估。
Britt Harris指出，在当前环境下，“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持有多元化投资组合并实现两位数的回报目标，几乎是不可能的。”他认为，普林斯顿只是“回归到了常态”。
普林斯顿捐赠基金在过去几十年中曾因激进押注私募股权而受益匪浅。截至2025年6月，私募股权占其投资组合的比例超过五分之二。
Eisgruber解释称，这种策略过去之所以奏效，是因为像普林斯顿这样的精英大学能够“接触到极具吸引力的投资机会”。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投资者涌入该领域，这些有利条件已不复存在。
高利率环境在短期内抑制了首次公开募股（IPO）和并购活动，减缓了退出的步伐；而长期来看，资本的过度供应加剧了交易竞争，直接压缩了回报空间。
业绩滑坡与长期隐忧
报道称，数据的下滑佐证了这一趋势。Eisgruber透露，普林斯顿捐赠基金在2021年曾创下47%的历史新高，但在随后的几年里，其回报率却是“该校历史上最糟糕的时期之一”。这是该组织首次报告连续两年出现负收益。
从更长的时间维度来看，形势同样令人担忧。普林斯顿捐赠基金的20年滚动回报率已从2005年的超过14%稳步下降至2025年的不足10%。面对这一趋势，Eisgruber坦言：
“我们可能过于悲观，但也很有可能我们仍然过于乐观。”
过度押注PE的警示
报道称，对于高度依赖捐赠基金运作的普林斯顿大学而言，下调回报预期对机构发展影响深远，特别是在特朗普政府削减联邦资金的背景下。
Britt Harris警告称，普林斯顿在私募股权领域的过度扩张为其他大学捐赠基金提供了一个教训。“把一件好事做得太过了，现在我们必须把它收回来。”
这一案例表明，曾经被视为金科玉律的“耶鲁模式”——即重仓非流动性资产以换取高额溢价的策略，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