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在AI领域的人才流失危机进一步深化。继诺贝尔奖得主John Jumper和明星研究员Noam Shazeer相继出走后,参与Gemini模型核心开发的两名研究员Jonas Adler与Alexander Pritzel也将投奔竞争对手Anthropic。
据彭博援引知情人士透露,Adler主导谷歌AI编程方向的相关工作,Pritzel则深度参与AI模型的训练流程,两人均被内部视为Gemini模型的关键贡献者。
此番人才流失发生在Jumper与Shazeer出走消息公布后短短数日之内,令投资者对谷歌在激烈模型竞赛中的持续竞争力产生疑问。
此轮人才出走折射出科技行业近年来最为白热化的人才争夺战。Anthropic正处于上市前夕,最新一轮融资估值达到9650亿美元,超越OpenAI,并最早考虑于今年秋天启动IPO——这为外部人才提供了加入前景可观的"上市前入场券",对大型科技公司员工形成强大吸引力。
谷歌方面表示对自身在AI人才市场的地位充满信心,但分析人士认为,短期内密集的高端人才流出,难以被外界忽视。
周一谷歌因Jumper离职跌超5%,今天消息公布后,股价一度跌超1%,截至发稿,日内下跌0.61%。

人才接连出走,不仅是待遇问题
本轮离职潮的成因不仅限于薪酬层面,内部资源分配矛盾亦是不可忽视的推手。
据两名知情人士透露,Shazeer宣布加入OpenAI前不久,其负责项目的算力资源被重新调配至谷歌DeepMind旗下一支伦敦团队。
谷歌方面表示,此举旨在促进跨团队协作,并优化AI预训练阶段的工作效率——预训练是模型从海量数据中学习的初始环节,也是当前AI开发中争夺算力资源最为激烈的环节之一。
然而据悉,这一调整在部分研究人员中引发了对优先级设置的质疑,甚至促使一些员工彻底离开公司。算力资源的争夺,已成为谷歌内部人才稳定性的潜在风险点。
Shazeer的出走颇具象征意味。他是2017年奠定现代AI基础的Transformer架构的共同发明者,2021年离开谷歌创办聊天机器人公司Character.AI,于2024年以25亿美元估值的授权协议重返谷歌,此后共同主导Gemini模型的开发。
离职前他还在研究一种仍基于Transformer、但已取得初步可观成果的新型AI架构。
据现任及前任员工描述,Shazeer在谷歌内部是一个既受推崇又颇具争议的人物。他在公司内部就跨性别身份认同及加沙冲突等议题的言论,曾引发部分员工的不满。
Jumper率团队"打包"加盟Anthropic,非竞争协议延缓入职
Jumper凭借利用AI预测蛋白质折叠的突破性研究荣获诺贝尔奖,已成为谷歌最具代表性的AI形象之一。此次同样转投Anthropic的Adler和Pritzel,正是当年与他合作完成该研究的核心成员,三人相当于以"团队建制"的方式集体出走。
值得注意的是,Anthropic虽与谷歌存在直接竞争关系,同时也是其合作伙伴。据风险投资机构SignalFire 2025年发布的行业分析,DeepMind工程师跳槽至Anthropic的概率,是反向流动的近11倍,差距悬殊。
不过,英国法律对非竞争协议的可执行性明显强于美国。DeepMind领导层所在的英国,研究人员通常须受较长期非竞争条款约束。据知情人士透露,Jumper预计要到明年才能正式开始在Anthropic的工作。
谷歌强调人才优势,但竞争压力难掩
面对接连不断的出走消息,谷歌DeepMind首席执行官Demis Hassabis本周在戛纳的一场活动上公开回应称:
"各大顶尖实验室之间一直存在大量人才流动,我们在顶尖人才竞争中赢得了应有的份额。我们拥有所有实验室中规模最大、覆盖最广的研究团队。"
他同时承认:
"这是一个极度竞争的市场,是科技行业有史以来竞争最激烈的时刻。"
谷歌的困境,恰恰映照了整个AI行业的结构性张力:大型科技公司拥有算力、数据与资本,却在前景光明的初创公司面前,愈发难以留住那些押注IPO红利、寻求更大研究自主权的顶尖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