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全球更要投资自己
我的订阅

大师课串讲·搭建投研框架5.3:击破资产负债表中的“有毒资产”

作者: 夏草
字数 3,325
阅读需 9分钟

 

戳此加入 大师课VIP会员

大师课串讲·搭建投研框架5.3:击破资产负债表中的“有毒资产”

本期内容首发于 夏草大师课《如何识破财务诡计》

本期提要

  • 四种典型的资产负债表包装手法
  • 资产负债表中的“有毒资产”
  • 现金三大陷阱及案例解析

本期内容

各位见闻大师课的朋友大家好,我是夏草。

资产的陷阱,我们之前讲了,财务打假的重心还是资产负债表。因为利润表,毛利率再高、成长性再好,它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给你解释。照妖镜就是资产负债表,因为资产会曝出一些亏空。我个人觉得这个时候其实财务造假也是进入了一个中晚期,因为这个时候已经不是真金白银了。

造假基本分为上半场和下半场,上半场是真金白银进来,后面没有钱了,就开始挂账了。一旦挂账,越挂越多,这个时候资产负债表的异常就越来越明显,所以造假是从利润表开始的,但打假是从资产负债表开始的。往往是资产出现异常,债务出现危机,这时候造假就露出原形了。

资产负债表的包装手法各种各样,这里介绍四种典型的手法。一种是资产和负债对冲,我们现在看到的资产负债表,其中有资产和负债,然后有大量的债权和债务,它在做包装的时候,可以把资产和负债做一个对冲。

大家不是一直在质疑海澜之家吗?海澜之家是存货很大,应付账款也很大。但其实它要美化报表是很容易的,因为存货的最终风险不是它承担的,所以理论上它的存货可以不入账,对应的,预付状况也可以不入账。

存货和应付账款对冲掉,你就看不到它账面上有那么多的存货。但问题是,它除了表内的这些存货,到底表外还有没有存货、有多少,我们不知道。资产和负债直接对冲的好处是,这样一来资产负债率就下来了,财务杠杆就下降了。

第二个是资产结构的美化。资产结构出现异常,就是所谓的高现金、高预付账款、高应收账款、高重购、高固定资产、高在建工程,这个时候它要优化。造假遵循的一个道理就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如果把所有的虚增收入都放在应收账款,或者放在预付账款,或者放在现金,会使这些科目出现明显的异常。

所以造假也是分散的,要讲究一个整体的均衡。因为它要纵向对比、横向对比,要有可比。所以它的资产结构会优化、美化。

资本结构也是这样,因为资产负债表的右边就是资本。资本就是债和股,后面我们会讲到明股实债等,这就是资本结构的优化,它会把债转为股,降低财务杠杆。

还有一个最可怕的是什么?比如东旭光电这种,我们怀疑它直接在净资产上做手脚,直接虚增资产和资本,这个后面我们也会介绍。一种是资产和负债同时减少,一种是资产和资本同时虚增,当然这个资本主要是净资产,权益资本。

这里面我们要介绍的是什么?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复杂。同样的资产,在不同的业务模式下,它的确认和计量可能也是不一样的。比如说房地产是最典型的,如果你的商业模式是出售,那就算存货;如果你要赚取租金,那就算投资性房地产;如果你要自己用,那就算固定资产。

存货的话是按成本计量,卖了可以确认营业收入;投资性房地产可以按公允价值计量;但固定资产现在只能按成本计量,计提折旧。其他的也是这样,要看它的业务模式。

在分析一个报表的时候,确定一个投入是什么性质的资产,要看两个因素。一个是它的业务模式,你持有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出售而持有,还是为了持有至到期,这就不一样了。同样是金融资产,如果是为了出售,可能就是交易性的;如果是持有至到期,可能就不是了。如果为了出售而持有,可能主要就是一个成本的风险;但如果是要赚取差价,可能就是一个市值的风险等等,这个就不展开了。

这里我要重点讲解的一个概念是什么?是有毒资产。在做财务报表分析的时候,我们要进行杀毒、排毒,就像现在疫情来了,我们要消杀。消杀的话就是要杀毒,我们就看资产负债表上哪一些资产是有毒的。所谓有毒的资产,我的理解就是一些不良资产、一些无效资产。还有一些周期性的资产,我觉得可能也是。

这些有毒的资产、不良的资产,它的定义是什么?在年景好的时候,它的毒性被掩盖了。一旦市场情况恶化,就像这几年的影视行业、游戏行业,还有其他的一些行业,以前高光的时候好像很好,但是现在就进入一个低谷,这个时候它的毒性就发作,成为一个有毒资产,简称毒资产。

这在哪几种情况下会发生呢?在企业进入衰退期的时候。比如通用电气,2019年做空机构质疑它涉嫌两大问题:一个是债务低估,另外一个是资产高估。但它主要还是一个会计争议。

我的意思是什么?像海航这样的企业,经营陷入困境、债务陷入危机之后,它就会出现这种情况,资产缩水、债务膨胀。就是出事前和出事后,你会看到两张截然不同的报表。出事之前你还觉得资产负债率不高,就百分之六七十;出事之后才发现早就已经资不抵债,因为资产严重缩水、负债高度膨胀。两边一夹击,它就资不抵债了。

下面我们一个一个来说资产的陷阱,首先来说虚增现金。之前主持人介绍我是现金舞弊识别第一人,这是我自己封的。为什么这样自封呢?我在2005年就发现一些民营企业的高现金问题,我明明发现这家公司的股权都被质押了,怎么账面上还有那么多钱?确实,常识就是照妖镜。后来发现它大量的债务没有入账,然后资金虚增。

前面说了,2005年我质疑了十几家民营企业,很多都被我说中了。而且我当时用的打假手法是非常粗糙的、粗暴的,是什么呢?我把它们的财报下载下来,然后搜定期存款,看定期存款有没有受限。如果资金链很紧张(我判断资金链的标志一个是股权质押的情况,另外一个是资产负债率的情况,也就是负债率和质押率),同时账面上有很多的定期存款,而且定期存款没有受限,我就怀疑你隐瞒定期存款受限或者虚增定期存款

现在还存在这种情况吗?还是一样的,我2005年打假的手法现在依然有效,但现在可能不是定期存款了,变成理财了。所以我们现在对这些资金链紧张的高理财是抱着怀疑态度的,因为理财和定期存款没有本质的差异。

当时我还强调了资金流水的造假。现在我们看到的资金只不过是一个时点上的数,是季报或者年报上的数。但是从华尔街到中国,一旦到了结账日,财务总监就会绞尽脑汁美化报表。美化报表最核心的就是美化它的资金流,美化资金流最核心的就是要把一些资产出表,以资产换资金。

但是这个出表其实是暂时的,它是结账日前进来,结账日后回去,而且有的时候是原路返回,很粗暴。结账日前收回应收账款,结账日后以红字冲掉,我叫它倒现,就是资金的一个对倒,类似于倒带。这个时候资金是真的、没问题的,但是在账上的时间可能就几天。

我现在感觉有的事情确实超乎我们的想象力。Wirecard是德国一家著名的科技新贵,做支付结算起家,后来进军金融科技。这家公司被发现在亚洲通过境外合作方的方式,提供支付结算服务。赚来的钱不是放在它自己的账户上,而是委托第三方保管它的资金。第三方把钱放到一个第三方的银行,然后银行出具虚假的对账单给审计机构。

2020年6月,菲律宾的两家银行终于承认之前的员工出具虚假对账单,欺骗会计师,揭穿了这场高达19亿欧元的骗局。19亿欧元折合美金21亿,折合人民币也就100多亿,但是这和康美药业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康美的造假规模是360多亿。

这个案件在德国引起轩然大波,因为从2014年开始,做空机构和金融时报,还有内部的一些举报者,一直在举报这家公司造假,金融时报整天跟踪,做空机构也一直在做空。后来做空机构坚持不住了。

它是造假,但是它在举报者、做空机构,还有媒体的三重进攻之下,还坚持到2020年6月。最后是银行承认出具了伪造的对账单,这个骗局才被揭穿。所以造假和打假真的不是一个那么简单的事情。而且德国政府一直站在企业这边。

从账面上看,其实有的时候我们觉得这种造假很幼稚。到最后一年,Wirecard的总资产70亿美金,股东权益23亿美金,账面上的货币资金32亿美金,有息负债35亿,这就是典型的高现金、高负债,“双高”非常明显。

它这次为什么出问题了?说白了,到期的债务还不上了,所以出事了。如果它到期的债务能还上,它还能够继续坚持下去。所以我一直说,造假的最大的敌人不是造假本身,而是债务危机。所以打假跟造假其实是一个持久战。

我们再来看海航的财务包装问题,我相信这不是海航一家公司的问题。它采用的是倒现,就是资金对倒的方式,结账日前进来,结账日后出去。后来当场被我发现了,我发现了一个什么问题?海航有1.73亿的存款,但是每个季度只结息一次,利息只有4块8毛8。这很显然,造假不过硬。

银行存款的造假我觉得至少有两个细节要关注。一个是存定期存款,银行会出具一个定期存款的证实书,海航拿不出来;第二个是有存款就有利息收入,至少这个要对应上,海航的造假太烂了,连这个都没对应上。

但现在大家看到的 “两康”就不一样了,它的存款是假的,它的利息收入也是假的。但是它的利息收入还是做少了,它基本上是做活期或者定期存款的利息,然后人家就质疑你,这么多的存款为什么不去做理财?就那么点利息,还有80%是假的。

以上是本节课的全部内容,谢谢大家。

— — 加入大师课VIP会员— —

— — 大师课入门串讲·目录— —

免责声明

课程中涉及的公司信息、财务数据等均为讲授嘉宾自行提供,仅供查阅者参考之用,并非作为或被视为实际投资标的交易的建议。投资者应该根据个人投资目标、财务状况和需求来判断是否使用报告之内容,独立做出投资决策并自行承担相应风险。

 

写评论

icon-emoji表情
图片